迦涅第一次注意到阿洛, 是因为奥西尼家的其他学徒。

那阵她在练习隐匿形的术法，经常维持着隐状态在城堡各走来走去，试探有哪些人能够识破她的伪装。她那时候也就六七岁，施展的隐术再妙也无法骗过法师的睛, 但瞒过学徒准的法师倒是完全足够了。

于是迦涅见证了许多她本来无意去窥探的事。

那段时间, 悄然从学徒们边经过时, 她不止一次听见他们议论某个‘新来的怪胎’。同门的法师学徒于彼此都是竞争对手，关系张是常态, 但会遭到其他学徒那样一致的集排挤的人却不多。

最让迦涅在意的是, 那些学徒们谈论那个新人时吻固然充满嫌恶, 却又带了难以掩藏的忌惮：

“听说引路人为了他登门造访过, 就是为了把他带走。”

“他学得太快了，那不正常！”

“你们不觉得他的音很奇怪吗？他到底是哪里来的？”

“那家伙上肯定有什么邪恶的秘密。”

“不过为什么他还能待在这里？”

糊糊，谁都说不清楚那个新学徒的问题在哪，不断发酵的传言挑起了迦涅的好奇心，她开始寻找机会观察言中心的主角。

迦涅失望了。

学徒们中那个神秘又可怖的家伙不是什么堪比人的怪，就是个比她稍微大个一两岁的男孩罢了。

他的发很黑，肤苍白。和同龄男生不一样, 他的外表打理得很整洁, 但个不算, 病恹恹的很是消瘦，容貌客观来说可以用‘漂亮’形容, 看着就很容易被欺负。

他脸上总是带着淡淡的微笑，走在成群行动的学徒队伍中间, 对于其他人的奚落和瞪视似乎满不在乎。他对所有人都礼貌得过分, 哪怕是那些仇视他的学徒也不例外。

他说通行语确实带了一不自然的音。但他在迅速地学习调整，没过多久就几乎听不来了。只有在面对一些约定成俗的短语时, 他茫然的沉默才会对通行语的生疏。

那些传闻中至少还有一是真的：这男孩在法上确实有些天分。

他步飞速，距离迦涅第一次在城中散步时顺带观察他过了大半个月，他某一日忽然仰看向她所在的塔楼窗，与她目光相碰。

终于有人发现了她。不是别人，正是这个同龄人中的‘怪胎’。

黑发绿睛的男孩明显怔了怔，抬手了睛，像要确认她不是徘徊在古堡中的幽灵。

迦涅立刻往旁边错步一缩，躲到了窗边的墙后。她也不知为什么要藏起来。

等她再次探看去的时候，对方已经离开了。

在那之后，迦涅开始更加骨地观察对方。无论是什么境之，几乎每次，黑发男孩都会迅速察觉到她的注视，抬看向她。

他与她对视时最初总没什么多余的表，绿的睛冷冷的带警惕，像一习惯了敌袭的野兽，平静地等待她率先利爪和獠牙。

后来，他显然从别的渠得知了她是谁，于是看着她时，他的脸上逐渐多了些微疑惑，但不太多。

迦涅也说不清为什么要继续观察他。她明明已经确认了对方只是个不太合群的同龄人。

或许那只是因为他显了的法才能，而她从小习惯了被捧，本能地对任何可能挑战自己的对手保持关注。

于是观察和被观察的平静拉锯一天天地继续。

迦涅开始有意识地回避接受与他有关的其他新信息，好像只有她自己得来的结论的才是可靠的。

最不可思议的是，因为其他学徒很少对他直呼其名，也因为她不曾主动去翻阅名簿，迦涅始终不知他叫什么名字。

‘那个男孩’。

她在心里这么指代他。

迦涅不可避免地撞见了‘那个男孩’许多难堪的时刻：被其他学徒明里暗里为难欺凌的时刻，东西不翼而飞无比窘迫的时刻，坐在桌的人堆里却孤一人的时刻……

但他从来没有试图向她求助。

他对她只是在上地旁观似乎也不怨恨。让她尤为不解的是，以他的步速度，他明明已经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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