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你不需要的多余我会很快克服。这次是彻底的。”

语毕，他就开门走了去。

迦涅听着他的脚步声顺着台阶往远去，接着是重重的、宅邸正门开启的响动，随后是贝瑞尔平静的提醒：“先生，请您从后门走，我来带路。”

脚步声更远了，终于听不到了，迦涅面无表地走到第二的书桌边上坐。

她对着展开的羊纸看了好几秒，拿起羽笔。是的，她没有忘记要联系乌里，得找个由向他打听她的‘父亲’。

艾泽的那个匣可以留待明天再打开，可能需要请专业并且风严密的工匠鉴定里面的东西。

还有一封信要给贾斯珀，她最近肯定要再回一次岩城，约见一些人，提醒他们她现在已经是个受认可的导师，完全有能力接掌家主位置。兄妹之间也要商讨细节，重新启动对于伊利斯‘急病’的调查，不，在那之前，或许他们应该搞清楚奥西尼家的传承是否有问题……

这已然是个异常漫的满月夜，并且还会继续漫去。

直至太升起，她为导师的第二个白昼到来，阿洛·沙亚从千塔城消失的第一天开启。

而迦涅知，在那之前，自己不会有睡意。

更始-1

阿洛也想不到, 时隔六年他再次踏足岩城，是为了参加葬礼。

七月原本是龙脊山脉一年中最宜人的季节。

过了十月就开始冰封的土地一到六月旬，便悄然改换成另一幅模样。

城外的郊野铺开一层茸茸的、鲜得仿佛能掐生命力的绿。淡紫、鹅黄、纯白，星星形状的小洒落在绿毯间, 那甜的颜仿佛来自装满孩童梦想的糖果罐。挑的蒲公英傲然站在微风中, 冲着过路的旅人摇曳问候。

更遥远的澄澈苍穹, 黑山上的积雪与冰川亘古不化，在光中泛着微微的蓝。

准时芽的夏日亮反衬岩城彩的苍白。

黑灰是飘飞在城塔旗帜, 也是每家每窗上系着的轻纱。一束束象征着别离的白朝, 倒悬挂在沿街的门上, 凋落的静静地躺在阶上地。

行走在街巷中的居民也几乎没有穿亮衣衫的, 许多人在帽、在手臂上都挽了黑灰的薄纱。

这是一座沉浸在吊唁中的城市。

而能让整座城市都投地准备并参与丧仪的，只有这座城主君的故去。

伊利斯·奥西尼的死讯来得突然，却又并未让太多人惊讶。法界名门的家主数年称病不面，由一双年轻的女代行职责，她的状况想来十分严重，有这么一天只是早晚的问题。

即便如此，阿洛收到消息的时候, 还是恍惚了许久。

伊利斯像锚, 他浑噩的、离散的、漂泊的人生在被奥西尼家收留之后, 有了第一个稳固的支。

他曾经全心全意地崇敬伊利斯。连着锚的那缆绳后来固然断了，他永久地远离熟悉的堤岸, 对奥西尼家的幻想和依恋也在与古典学派的反复冲突中磨损殆尽；但对伊利斯，他依然保留了一份难以启齿的尊敬。

难以启齿, 因为他知这份敬意不被需要、不受任何人迎。

哪怕他唯独没有公开攻击过伊利斯, 他晋升的每一步、还呼着的每一天，依然会被视作对她的背叛和侮辱。

都这样了, 他如果再关心伊利斯的境况，也只会显得虚伪无耻。

即便如此，久违行走在岩城主街上，阿洛看着满目吊唁的颜，还是从低沉的彩中再次品尝到一丝懊悔。

大半年前还在千塔城的时候，他应该更主动地向迦涅追问伊利斯的境况。她大概不会告诉他更多，但那样他至少探究过。

没有实际意义，只是一个心上的区别。

他冒险掩藏份来岩城参加葬礼，也只是不想再在将来的某一日为缺席后悔。

今天是葬礼当日。

知阿洛到岩城吊唁的人只有芬恩·富勒。他与迦涅以那难堪的方式分别，惨烈的余味还没散尽，大半年过去，他们至今没有任何联络。

他悄无声息地前来而后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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