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靠近鹦鹉螺码时天几乎完全亮了。船行的伙计提着灯迷迷瞪瞪地来，在前面等着船靠岸。

“新一天了。”迦涅呼气，活动着站起来，声音里听不绪。

“还没到日。”阿洛较真地纠正。

她侧看他。

“我有样东西给你。”阿洛了气，也站直了，伸向她的手里多了一个礼盒。

迦涅微微地歪表达疑惑。

“你的十六岁生日礼。”

她“啊”了一声

阿洛将盒又往前递了一：“那个时候走得太匆忙，没能给你。”

迦涅趁势仔细端详这件迟到五年的礼。

包装纸用的植染料，图案已经有些褪，好似化在了苍白的晨曦中。矢车蓝的丝带倒是维持了鲜亮的泽。

迦涅模糊地想起，她以前好像有过一条类似颜的发带。

她拈起丝带看了看又放。接受家族传承之后她好像就没过这个颜的饰了。

“谢谢。”她这么说着，却没有接过礼。

小船在这个时候岸，缆绳自动飞了起来，绕住栈桥上的。

两个人脚都是一踉跄。阿洛那被绿包裹的瞳仁明显地震颤了一。因为离得近，迦涅看得很清楚。

她在他的手臂上搭了一把站稳，手指挪动隔着衣袖找到的手腕握住，稍稍用力，安抚一般、别一般，短暂停留而后放开。

转走漫船的晨光前，她轻声说：“但我已经不是十六岁了。”

※

因为涉及到幽隐教会，甘泉镇事件彻底解决已经是好几天之后。

今天是休息日，迦涅在奥西尼宅邸的工房里泡了一个午，全神贯注地阅读母亲留的法研究手记。贝瑞尔准时叩门来，门外茶散发的香味弥漫了半座大宅，让她突然饥辘辘。

“我看完这页就去吃东西。”她的视线没离开纸页。

一只微微发绿的手这时突然从半空探来，手指张开，拿着的信便掉落在迦涅面前。

她抬眸，见那只手垂着不动，不由嘀咕：“贾斯珀是要我立刻回信吗？那稍等。”

快速拆开火漆，迦涅一扫就读完了简短的家信，面突然苍白。她一动不动地盯着那行漂亮的笔迹看了好久。

一刻，她嚯地站起来，一边直接在兄的短信面回复，一边扬声说：“贝瑞尔！帮我准备一，我要回岩城，上。”

——母亲上突然现了一阶段的症状，尽快回来。j

断崖-1

迦涅抵达岩城时已经夜幕四合。

她牵着小雪从传送阵中走来, 摸了摸骏鹰的脑袋，从鞍的束袋里掏了一把零豆。小雪大喙一张，轻松接住了所有豆，愉快地咕哝了一声。

她上盔, 利落地翻上鞍：“走。”

骏鹰清声鸣, 展翅升上无云的夜空。

龙脊山脉这个时节已经转冷, 飞行时掠过鼻尖脸颊的风冷得像刀刮。迦涅喜家乡这熟悉的冷意，这让她清醒又充满斗志。

她踢了踢脚蹬, 示意小雪再飞得快一些。

骏鹰昂首嘶鸣, 一个俯冲, 抄近路穿过两座山之间的隘谷。

月光暗淡, 前方巍峨亘古的雪峰是幽幽的灰，骏鹰朝那里急飞，将岩城城区成片的繁华灯火抛在后。

所谓的岩城其实有两个分，一是由奥西尼家理庇护的城市区域，二是奥西尼家族的主城堡垒。

前者坐落于雪峰之间的小片平原上，与玻瑞亚其他各连通的传送法阵就在城外。而从岩城城区抵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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