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洛没有试图赖账：“什么时候你想借灵摆就告诉我。但一天后要还给我。”

“好。”迦涅只回了一个单音节。

提协助的价格的时候，她想得很简单。只要有检测装置，那么就可以组建效忠于她的十三塔卫队，至于漂，随便回收一就好。

但她或许小瞧了漂的威力。

迦涅以前浏览过一些银斗篷行动记录，执笔人很少正面提到那可能有多危险。但现在仔细想来，结局更惨烈的那些报告会更妥善保存，未必得到她手上。

而哪怕在她翻阅过的记录里，也有一些名字不知什么时候就脱队消失了。那些人或许是无法忍受贫穷另谋路，但也可能只是再也没有回来。

“甘泉镇这次的况，算凶险吗？”

阿洛怔了怔，没想到她会这么问：“那截蜡烛本算不上最危险，但因为在份特殊的人手里，才搭上了十个人。

“伊莲应该一直在祭台附近着那蜡烛，于是所有到教堂祈祷的人都会一失去影。谁会想到最厌恶异世界的幽隐教会神官，会主动使用漂呢？”

他们那天还没来得及检查祭台，伊莲就幽灵般地现了。她挑选那个时机现，大概也是为了防止两人离蜡烛太近，从中发现蹊跷。

迦涅了，没有接话。

她也不知自己为什么要问阿洛这些。银斗篷或许确实默默地扼杀了许多危机，她可以勉承认这一，但同样的目的、不同的手段，引路人也在。

可是这正确不足以让她放弃自己想要的。她也不可能那么。古典学派允许十三塔卫队存在，但不会容忍它在她手扩张。

阿洛突然清了清嗓。迦涅询问的神。

他神有些复杂：“你肯定又在思考非常严肃的事。我以为我们说好了，今天晚上不去面对那些东西。”

她拢了拢在的夜风中飞舞的一缕散发：“那么我和你还能谈论什么？”

“比如……”阿洛才声就止住了，说去对他来说仿佛要耗费莫大的勇气，他闭了闭，终于还是畅地说了来，“比如过去五年，你是怎么过的，过得怎么样。”

迦涅轻轻笑了：“如果要聊这个，那可到是‘非常严肃的事’。”

他摇，绿睛像里弯月牙般微光粼粼地闪烁着。他的声音是轻柔的，语调郑重，措辞却有一些调侃：“我需要更了解你的那五年，才能理解为什么那些‘非常严肃的事’对你那么那么严肃。”

不可思议地，迦涅没有被他的语气冒犯。

一旦用一本正经又稽的废话，对，比如‘非常严肃的事’，指代他们之间无可转圜的冲突，就好像给张牙舞爪的兽施加了变形法，把它变成可无害的小动。明知是假象，双方却因此可以暂时心平气和地谈论它了。

哪怕只是暂时的。

迦涅微微仰起，看着的桥靠近又靠近。

桥的影一瞬间吞没了她。

“为什么一定是现在？”她在黑暗中说，语声包裹在小船的幻术里，没有回音。

这幕无端让阿洛心悸，他于是忘了回答。

但一刻，她又在那里了，半躺半靠在船，脖颈朝后仰去，沐浴在万千月牙与波相辉映的微笑里，银的发和睫蒙着微光，肤好像在发亮。

往昔图景碎片在这一刻上浮。阿洛看着船的迦涅，却又同时六年前的日时分。

迦涅·奥西尼站在岩城某个箭塔的城垛空隙前。发和瞳都不同。察觉阿洛靠近，她朝他略微侧过脸，晨曦突如其来地倾泻而，她的角没有动，但是睛带了睥睨的笑。完全不同但相似的状。

阿洛在想什么迦涅并不知。

她仍旧仰着，这个视角波是她的地面，世界接近颠倒，天上地都有虚虚实实的细月，让她到新鲜。

然后她突然直起脖颈。

猛一烈酒般的眩袭来，让她分不清是因为视野突然正逆归位，还是因为她在这一刻看到阿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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