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洛来不及松手, 虎顿时鲜血淋漓。

他没有呼痛, 只皱了皱眉, 声严肃：“你清醒一。”

迦涅一震，双眸瞪大, 恢复了清明。她首先看到的就是从阿洛手上、小刀刃滴滴答答淌落的鲜血，急促的呼停滞了半拍。

珠快速转动, 她认人鱼酒馆二层的房间, 终于完全想起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啊。”

她要手收刀，哪知阿洛手上的力只是略微松了一松, 顺势让刀刃离开自己的，手指随即向向侧边动，再次扣住了她的。

“把刀给我。”

这么说着，阿洛的手指生生地穿她指掌的隙里，横地把染血的小刀夺走了。

这一次迦涅没有阻拦。

他从她侧退开。啪。搁在桌上的手提灯开启，房间里有了光源，被褥和床沿溅开的血顿时变得分外艳丽夺目。

星的血迹从床侧一路延伸去，像凶案现场犯人的逃离路线。只是血是受害者的。迦涅的视线追着黏稠的赤，最后不得不落定在阿洛上。

他将刀搁在桌上，熟练地单手从储袋里摸药膏和绷带，也不坐，就靠着桌边简单理了一伤，而后便开始包扎。

伤不，但位置刁钻，即便有药膏也止血缓慢，缠上的几层纱布几乎立刻就染成了红。

“我——”迦涅声音有些不自然的沙哑，吐一个音节就停了。

她竟然不知该说什么。

不算大的屋里弥漫起鲜明的血腥味。在事实面前，说什么好像都是多余的。

她嘴张开又闭合，反复数次，最终只吐一句生的“抱歉。”

阿洛专心地看着自己的右手，又绕一圈纱布，声音平静：“你在梦，看起来不太舒服，我凑近了看一看，想有没有办法叫醒你。是我疏忽，没躲开。”

迦涅已经准备好回答她了什么噩梦。

但阿洛没有问。

他理好伤，充分利用剩的一截净纱布，仔仔细细地拭起她伤他的那把小刀。把血迹都净之后，他还拈着刀柄，将凶凑到提灯前照了照。

刀当然是好刀，刃面薄、直且锋利，但更惹的反而是柄。

正对光源，这把小刀的棕褐刀柄呈现温的半透明质地，火焰般的红纹路在淌，隐约包裹着的伸缩刀片机关。刀柄尾还雕刻成龙首的形状。

“有市无价的炎琥珀刀柄，真奢侈。”他轻飘飘地叹了一句。

被这么唐突地一打岔，迦涅愣了愣，于是对方的一问就有些猝不及防：

“你现在一直带着刀睡觉？”

他顿了顿，依旧平静得不像才平白无故被划了见血的一刀，又问：“还是说，今天是个特例？”

迦涅似乎也被他上那诡异的冷静传染了，抱着被坐着，与他四目相对，稀松平淡地说：“养成这个习惯有几年了。”

阿洛的绿睛有须臾的凝滞。他已经想要追问的表，随即涩地眨了眨，最后什么都没说。

其实就算他问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习惯，她也不会老老实实地回答。

心知肚明的共识与血腥气一同在室淌。因为有灯亮着，彼此最细微的表变化也无所遁形。

阿洛像是无法忍受，关闭手提灯，踱到窗边把窗开到最大。

夜风卷着秋夜的寒意钻房间，散了言又止的空气，两个人不约而同比刚才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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