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清侧了侧脸，一个略显狡黠的微笑：“我猜到了，原来你猜不到吗？”

“猜到什么？”白衡说,“我知了,你不敢逃。”

这时的白衡才毫不留地杀了数人,受过大带来的无往不利和败者跪地哭求的懦弱臣服,他只能想到由于血腥、暴力的代价而带来的胆怯害怕,于是他这样猜想沈晏清,全然没有想过会有另一可能。

白衡说：“你怕逃跑后,明面上的假象戳破，我会发狂，我会杀了你，我会折磨你——你害怕——”

沈晏清打断白衡：“我不害怕。”他看不见白衡,但仍能从白衡的声音判断白衡的位置,他看着白衡,“你说的这些我都不害怕，还有更可怕的惩罚吗？”

白衡一时没想到沈晏清竟会这样说,他沉默了有一会儿。沈晏清静静的等着他想能使他害怕的惩罚。白衡说：“如果你逃跑了，我要剥掉你的，从你的嘴开始，先掉你那条总是说谎骗我的,再是打断你想要逃离我的四肢。”

听上去似乎比上一次稍有。沈晏清说：“那好疼呢,但我没有很害怕。”别人倘若说这样大言不惭的话，白衡是不会相信的,他凝视着沈晏清，想要从他那张丽惑人的脸上察觉到遮掩恐惧的伪装,他没有成功。沈晏清是真的不害怕。

白衡说：“你不怕痛吗？”

“怕的。”沈晏清想了想，“可我不怕你，你不会这样。”

白衡真是又气又好笑，天底哪有人敢这样和他说话，沈晏清凭什么觉得他不会这样？他刚刚就想咬碎他的颅骨，吃掉他的。沈晏清凭什么能这样觉得？

他一连在心里狂问了两个凭什么，底气就兀自地生来了，气森森地质问：“你凭什么这么觉得？”

沈晏清觉得白衡在自取其辱了，他理所当然的说：“凭我知你不舍得。”语气笃定。

不是因为恨还是别的什么，白衡大费周章的带他来到这千里迢迢的东域，总之绝不会是仅仅要将他一刀两断的那么简单。

死一样的寂静。

白衡在沈晏清这句无心的话语中会到了另一层叫沈晏清有恃无恐，叫他胆寒恐惧的东西。

再过了有一会儿，沈晏清听见声音，白衡先是站起来，他踱步，他思考，他想要反驳，但是他没有反驳，或许是不想，或许是认命，白衡没有再说话。

白衡不说话了，沈晏清还想说，他准备了一箩筐的话要和白衡吵架的时候用，现在白衡闭上嘴想假装无事发生了，可没有那么容易。

“以前的事，我害你你害我，反正我现在都被害得失忆了，想计较都没办法，权当扯平了。你还声声说要报复我，我当你报复过了，那么这么算起来还是你要欠我的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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