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衡背对步梯，面朝方岚，并没有察觉，更何况这是很短很短的须乎之间，转瞬一个声音在白衡的后响起。这是一如琴瑟和鸣般优雅动人的声音。

“当真？”

这一声初听时仿佛很远,又好像近在耳后。

抚云宝塔层层之中奇珍异不计其数，它的第一层有个雅名，叫“纵声鸣玉香红袖”，原是塔有一奇异的木香,且时有时无丝竹琴响之声,但却无奏乐的乐师,或者燃香的香炉。

这都是墙上栩栩如生的彩绘造成的幻觉。

此时堂上鸦雀无声,那琴笙之音便显得异常亢,鼓动人心。

暗香浮动中,白衡一惊,他回去。

见到一个穿半旧的素金雷纹绸缎修戎服男从楼上缓缓的来，他的模样每一分每一毫都是最恰到好，在俊之中，捻/了最为极致的冷艳。

当他每走一步,宝塔便要再静上三分。

那些鲁、攀比的污言秽语在一瞬止住,所有人都在注视他,就像是宁静的黑夜里有一束月光照正在他的上。

白衡见到他眉间的一朱砂红印，双耳挂一对红玛瑙羽坠,发半束，乌发披肩、肤如雪玉。

尤其一对漆般乌黑的睛，时有秋波，又明亮非常,只叫人神魂颠倒。

方岚得意叫：“我哥来了。”

楼来的男其实是沈晏清。

不过方岚既然这样说,他也就默认来，没有否认方岚的话。而是微微笑着看着白衡,再次问：“当真？”

一时间琴声、琵琶、笛音错，在箜篌激昂的和鸣中,白衡想起一句诗“昆仑玉碎凤凰叫，芙蓉泣香兰笑”，只是他不明白，自己想到这句诗，是在称赞宝塔的乐声，还是只因这人间绝无的音乐，而联想到了前人的貌。

沈晏清又问他：“怎么不说话？”

白衡脑混沌空白，嗯嗯两声，也不知自己说了什么，更不知自己在何时何地。他将一切抛之脑后，连自己都忘得一二净。

唯一能觉到的官只剩了他的睛，和不断颤动的心脏。

他的心一快过一，甚至让他觉得有些疼痛——真荒谬。他怎么会觉得疼痛，怎么会觉得害怕。

这熟悉的觉，像时光倒。白衡稀里糊涂：“你怎么会说话？”

沈晏清在楼上来时，手中并不是空无一的，抚云宝塔的第二层是一大片毒林，栽着一叫作雪三叠的毒树，通无叶，杆上满一朵一朵的白，粉有剧毒。

他与白衡在玉绥山着面遇过，早知白衡有个哑心上人。现在听见白衡这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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