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柳兰陵了这么大的事，她从前相识好的朋友就更加不敢靠近她，她没有可以倾诉的对象，她也更不敢将天心择一的秘密告诉别人。

她将这份痛苦藏在心里很久，一直到此时此刻——似一双无形的手正在拨动她的心弦，而她在这悲戚的乐章中、在自己压抑的哭声中，对着沈晏清，将自己的秘密倾吐而了。

王月卿捂住脸，泪自她的手指中像盛了一盆的池般漏：“是我害死我丈夫的！要不是、要不是，我想背着银婆婆将天心择一传给他，他说不定不会死！怎么会怎么突然……”

她低泣着，在沈晏清的面前，甚至不敢哭得太大声：“说不准连谋诡计都是我猜的，就是因为我有了这个念，他才会这么倒霉，说不准就是他们认错了人，误杀了他……我知他不会！他不会的！”

沈晏清沉默了，他意识地取别在腰上的扇，然后反复地挲着。

他注视着哭泣的王月卿，没办法对这个痛苦的女人说“这不是你的错”这样敷衍的安。

想了想，沈晏清柔声说：“痛痛快快地哭来吧。”

他站起，了厅堂。

王月卿只知沈晏清走了，扇门在她后合上，她想应该是自己失态，叫这位沈公所不喜了。可她忍不住、她真的忍不住，她已经没有心思再去顾忌什么玉芙楼和太极，她哭到蜷缩在地上发抖，在叫自己前发昏、发黑的片刻眩中，得到了短暂的安宁。

她彻底哭过后，不知时间过去了多久，隔着纸窗，只觉得天都好像黑了。

王月卿想到自己占据了别人的厅堂哭了那么久，便十分的尴尬。

她心想这次失仪一定让沈公对她的形象大打折扣，毕竟连绪控制不好的婢是不好事的。她这次与玉芙楼的机会肩而过，再一次就不知是什么时候了。不仅是对不起柳兰陵，还愧对了向来看好她的碧霄仙。

但不知为什么，明明是这样的想着，可她的心中却不再压抑，反倒有些松快的轻松。

她泪，推了扇门准备回家——

明月悬。

那是一个半人的紫红珐琅瓶，瓶了两支开得正盛的木芙蓉，边上还站着一个人。

王月卿顺势借着月光看着面前的、面前的人，只是月光清亮，她尚未看仔细容颜，不过恍恍一瞥。

她没想到沈晏清没走，惊呼声：“您怎么还没走？”

沈晏清笑起来：“这里就是玉芙楼，我还能去哪？”

虽是偏淡，面上无睛艳红的模样，但他笑起来，只会让人觉得远比瓶中的昳丽红更明艳动人。

沈晏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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