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坦诚。”郁思乐听他这么说，反而觉得舒服了不少。

郁思乐和程展碰了杯。

他不要虚假的奉承。

“那你后悔吗？”郁思乐问：“我是指救人的事。”

程展看着他，竟不知这样的人心里居然有这么多痛苦。

“是。”郁思乐：“我想来想去，还是决定把这些话说给你听，谢谢你没有拒绝我。”

“对，只有那一个，他装作快要饿死的行人，骗了夏溪地的大家，我们留他，给他吃的住的，却没想到他从一开始就包藏祸心。”程展回忆着从前的事，恍然觉得真的已经过去很久了。

“不是啊。”程展：“可能我们之间有过不愉快，但我并不觉得你很糟糕。”

“我没有想到，这些话你会找我倾诉。”程展喝了。

“我没有你那么坦，我心里有很多难以启齿的暗想法，有时候我都很厌恶自己。”话已至此，郁思乐索豁去了。

所以才会索求却得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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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现在我都不怎么喜你，”程展说：“所以我没有必要骗你。”

“就说我吧，我就没什么人喜。”郁思乐说，“你觉得我是个很糟糕的人吗？”

“那你救了大哥，你想过万一他是坏人吗？”郁思乐听了他的话，不明白在那样的况，程展为什么还要救一个陌生人。

“我好像什么都没有拥有过。”郁思乐说。

“起初我觉得你抢走了大哥，所以对你颇有敌意。后来我发现爷爷也很喜你，连魏哲他们都经常满是赞赏地提起你，我就觉得我边的人都要被你抢走了。”郁思乐说：“最开始我就是这么以为的。”

“我守着一个小领地，不知未来何去何从，没见过什么世面，大多数时间都在围着夏溪地巡查，每天的日千篇一律，常常会觉得无聊。”

“但无聊已经很幸福了，因为一旦有领地侵，我们就要面临死亡威胁。”

“每一个都是吗？”郁思乐说：“我听说大哥被迫兽化的那次，不就是一个叛徒引来的兽群吗？”

“你知吗？我刚来新久城的时候，最羡慕的就是你了。”程展：“我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就活在明天可能就会死的恐惧里。”

：“是自然发生的，无法刻意为之。”

“尽已经习惯了杀戮和死亡，但是摆在前的，仍然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如果我不，他们就没有活去的机会了。”说到这里，程展笑了，“我很幸运，救的都是好人。”

“你能帮帮我吗？”他角泛红，“我觉得很痛苦，也很茫然，不知接去要怎么办了。”

“是吗？”郁思乐苦涩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