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对泓轩问这样的问题。

泓轩，他自己看不明白么？

可他该恨的，厉泓轩几乎厌烦透了这个世界，连带着他自己都没放过，独独忘记去恨墨。

“发什么呆？”墨用大拇指给厉泓轩了尾，“泓轩可以给我包扎手掌吗？”

墨忽然想到什么，在厉泓轩托起自己手掌血迹的时候，突然开问，

他见到小泓轩的第一天就提了这件事，这让泓轩觉得，只要去苏市就可以遇到他，泓轩才会有这样的选择。

这倒让厉泓轩有些局促，一时间手都不知该往哪放。

墨一气，凑近他，在他上啄了一，这连嘴也泛着嫣红了。

可厉泓轩却还傻乎乎的，把墨当什么珍宝来对待。

厉泓轩回过神，重重，随后起去一旁柜里找药箱。

他以后自会守着这个人，陪着他走到生命的尽。

可他的泓轩，这一世吃了太多的苦，多到墨都不忍再去问他，让他再回忆一遍。

若是不去那里，有夏国清的庇护，泓轩或许还能过些平静安宁的日。

甚至还把他这个罪魁祸首，净净捧到心尖儿上放着，哪怕明知原不是他的墨，只为着那张相似的容颜，都要祖宗似的供着……

墨没说话，但是神足以说明一切。

亲了亲，“泓轩乖，先起来，手上都是血，一会儿你衣服上了。”

墨叹气，捉住他的手亲了亲，“泓轩，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只是，心疼你受太多苦。”

只要结果是好的，那就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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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

“怎么能乖成这个样？”墨看着听话的人，心里竟是苦涩多一些。

“厉泓轩，”墨红着眶叫他，“你不恨我吗？”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

“你，”厉泓轩手上顿住，抬看他，“你记起来了？”

若不是墨的那一句话，厉泓轩怎么会去苏市？又怎么会苦等十四年把自己折磨成如今这个样？！

“没有，”厉泓轩摇摇，“没有很苦，只要你不离开。”

“傻不傻。”墨苦涩一笑。

厉泓轩闻言猛地起，抬起，眶比刚才更了，鼻尖通红，脸颊也是红的，睛光莹，像是被洗过一般。

“你为什么还是去了苏市？泓轩，你忘了我说的话了？”

他好像忽然明白，泓轩为什么会持去苏市了——是自己告诉他的。

所以，泓轩这十四年来所受的苦，竟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