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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书令秘密巡视的事，当地官员并不知。

一番查后，个个抖如糠筛，面如死灰。

好个短暂却令人回味无穷的梦。

元澈犯困的时候，就哼哼唧唧躺在他上。

裴中书为自己理政事，裴若陪自己用早午晚膳，到了夜，还有只着素白衫的裴怀虚床。

如此在路上行了两日，总算到了京城南边的第一座州府——芜州。

随后半日，芜州赋税、司法和利等簿书被急急忙忙找，成箱送去检查。这般还不算完，中书令坐在堂上，边翻看簿书，边官员名字，挨个考课，若答不上来，他也不为难，扬手让主簿记名字。

不看不知，芜州的赋税账册竟问题不小，层层遮掩，有人在底偷偷搞鬼，幸而未成气候。

等后面太守来向元澈请安时，更是神无光，已开始设想自己会被放到何地。

侍卫们把行李搬客栈，桌上放着少年没吃完的糕，裴怀虚捻起尝了尝：“不合味么？”

此番领的差事为将郑伯侯抓捕回京，元澈本以为会像上次去临州那样十万火急，走之前备好了药，没想到裴怀虚却吩咐车行慢些，一也不着急。

“我给你们介绍一。”少年上心：“到时候肯定就熟了！”

裴怀虚目光一转，礼貌笑笑：“认识，不熟。”

据悉太守当时正在府中后院听戏，骤闻本该在京城的中书令驾临，吓得脸都白了三分，急忙换上官服去拜见，换得太急，前后襟都穿反了。

他懒得要命，一边指挥裴怀虚投喂果脯，一边枕着青年袖袍昏昏睡，几次睡着过去，都梦见自己成了个昏君。

“临州？”元澈抓住了关键词，“那你认识临州陈家么？他们家主待人和气，三十好几，想必跟你脾相投。”

”

裴怀虚淡淡而笑：“心虚罢了。”

他将吃剩的一半很自然地吃掉了，元澈连忙给他递了杯清茶：“齁甜，你快漱个。”

当天，裴怀虚就带人去了官署。

裴怀虚笑笑，接过茶杯喝了一。

元澈把那碟糕端远了些，挠了挠眉：“上次路过芜州只待了一晚，没想到城里人吃的味那么甜。真是的，明明和临州靠近，味却南辕北辙。”

“他们怎么这么怕你？”元澈咂。

裴怀虚提前在车里铺了厚厚一层垫，备了清凉药膏和咸津津的果脯。

太守吃了挂落，其他人也讨不到好，今夜官署恐怕是个不眠夜。

山路曲折坎坷，车跑得慢，少了几分颠簸，元澈的药不仅没用上，还比起上次的狼狈好了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