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到路，谢清源指了指，示意在这里分别：“就到这里吧，你回去收拾东西，不日随我一起去渊。”

“是。”兰珏栖应。

他这一声短促有力，即使没有心声，谢清源也能听他的雀跃。

这么开心？

谢清源摇摇，转过。

【这次终于要和师兄一起门了。】

这想法听起来像是结伴游一般。

谢清源失笑，心想兰珏栖不论修无多少年，还是孩心。

【当年若不是师命难违，我就和师兄一起去天外战场了。】

谢清源倏地僵住。

他一直以为当年的兰珏栖是犹豫不决的，才会让边唯尘拍板决定。那时他还想着，兰珏栖留来也不错，就如老们说的，不能留在同一个篮里，兰珏栖安全，他也安心。

只是终究会有些失落。

明明两人都知，到了大乘期就要去往天外战场，他们会并肩作战。

兰珏栖站在原地，陷回忆。

就是在这里，他送别即将奔赴天外战场的谢清源，看着对方的背影远去。

【我本来都收拾好东西想偷偷跟着去，不知师父怎么知还要我一定留在颍峰。师兄当时一定很失望。】

【这次，我不会再失约。】

定决心的兰珏栖忽然发现谢清源不走了，转过来。

兰珏栖：“？”

兰珏栖：【落东西了？】

“你……你……”谢清源藏在宽大袖里的手不断颤抖，他需要大的自制力才能完整把话说完。

“我去天外战场的那一年，师弟就是在这里送我的。”

那时他暗恨兰珏栖的犹豫，只想快离开这个地方，不想再看到兰珏栖，所以才没回过。

他当然知兰珏栖会在背后目送他。

——兰珏栖向来守礼。

听到谢清源的话，兰珏栖了，又听谢清源说：“我一直以为是你自己不愿去天外战场。”

“但仔细想想，其实我错得彻底，”谢清源的声音低了去，“从你踏上战场的那一刻，你一直都是冲锋在前，非怯懦之人。”

“那是因为有师兄和师父在前，”兰珏栖说起往事，绪难得没有收敛住带了声笑，“我去到天外战场的第一天，人家听说我是谢清源的师弟，都跑来问我能杀多少天外邪魇。”

这是谢清源从不知的事。

兰珏栖睛盈盈晶亮：“我怎么能给师兄丢脸？”

【师兄还是太过谦虚了，饮冰律修习苛刻，有几人能真正修成？能在战场上听到师兄的功绩在人们中传诵，我兼职与有荣焉，万分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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