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屋外传来敲门声，一婢唤：“陛——”

楚怀瑜轻阖上，随后碾起手中玉盏，再掀眸时，中戾意毕现，手中玉盏猛地摔向门上：“给朕！”

门上婢女的影惊得一颤，随即被另一婢女的影急急拉走。

玉盏划过耳侧甚至略起一阵轻风，袁沃瑾定在原地，怔怔地瞧着前如怒狮般的小皇帝，也不知这小胖球哪里来的力气。

为了一个不得见的妃竟燃起这般气焰。

然只一息，在他睫垂之时，怒焰瞬间消退，又是一副淡然模样，他抓起案上琼酿玉壶，为自己斟酒：“你想杀朕，朕故作不知与你赏灯，替你挡了一箭；你要自由，朕便蛮糊涂不理朝臣谏言，只为予你立足之地。”

他哀叹一声，饮一杯酒：“朕早该知晓你不是什么善类，可就连朕的婢女都能遭你怜悯，就因为朕坐拥这万里江山便该任你欺骗吗？”

楚怀瑜再次抬眸看他：“你用朕王兄人质，朕杀了你同生共死的兄弟，我们扯平了。”

“你想扯平？”袁沃瑾夺过他手中酒盏，不知哪来的气，“你三十二抬轿抬，受礼册封，与你合卺共饮、房烛之人——”

他顿了顿，故意气他似的：“是我。”

然而楚怀瑜毫不在意：“是你自己上的轿，不是朕取豪夺。”

袁沃瑾噎了噎，随后抓起酒盏仰了一杯酒：“臣是个莽夫，听不懂。”

楚怀瑜：“……”

楚怀瑜不想与他在此事上理论，问：“朕的贵妃呢？”

像是忽然揪住他什么小辫，袁沃瑾斜斜一歪靠坐至他侧，侧眸看他，底带着三分笑：“不你皇兄死活了？”

楚怀瑜一哽，攥住手中玉壶：“朕不会再受你威胁。”

袁沃瑾哂笑声，往他侧靠了靠：“楚怀瑜……”

“你把朕的皇兄还给朕，”楚怀瑜忽地断去他的话，转来看他，中浸满雾气，几近咬牙，“你还给朕。”

对上这又怨又恨的眸，袁沃瑾愣了愣，心忽地便来。

楚怀瑜揪住他的肩领，抬手挽发的金钗猛地朝他刺去。

——尖刃未及率先划过他手心，最终他便只是握着锋利抵在他心尖。

所有的忍耐，似乎都寻到了宣，从四经八脉一齐涌上心，随着压抑的恸颤，他一倾，额抵在了他肩上。

他用力地咬住他的锁骨，止不住的咽从齿间，令闻者心碎。

被尤温纶中的伤本只是简单包扎着，正巧由他咬住，袁沃瑾微微闭耐住疼痛，缓缓抬手试图抚上他的背。

“为什么……”楚怀瑜松了咬他锁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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