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袁沃瑾默了片刻，问他：“你觉得他会拿命来赌吗？”

袁沃瑾轻应一声，转往屋里走了几步，啊蕴跟在他后，直至里屋榻前，袁沃瑾接过他手中药碗，示了示床榻旁的挽月。

他端着药碗走至窗边：“将军，药已熬好。”

啊蕴：“……”

啊蕴端着药碗屋时，已是时三更，挽月趴在床榻旁早已睡熟。

见自家将军沉默，啊蕴愤懑：“属也知，如果小皇帝一死，楚国定不会轻饶了郑国，可将军，他劣迹，早该有此一劫。”

啊蕴摇：“属并无。”

“仙草？”啊蕴好半晌才反应过来，觉他此中之意，有几分不快，“将军是想要拿仙草换他的命吗？”

见负手站在窗边的人回过脸，他才低禀一句：“一切皆将军吩咐所，并未引起旁人怀疑。”

“所以，”袁沃瑾顿了顿，“仙草且救他一条狗命。”

似是看他在想什么，袁沃瑾抬脚轻踹他将他揣至挽月前：“快去。”

啊蕴听他如此说，喜上眉梢：“将军说得不错。”

……

袁沃瑾静默不语。

明白过来自家将军的意思，啊蕴站在一旁立了立，禁不住腹诽：“您能抱着小皇帝从河岸那至河岸这一路疾步如风，抱个挽月废您多大事吗？还是说，您只能抱那金贵的主？”

袁沃瑾再一次认同他的话，转而又问他：“你安排的金灯？”

为避人耳目，他暗中取回仙草后便就着中御医们开的药方一同煎药，熬制了两三个时辰才将这药煎好。

啊蕴心中恼怒，却又到底无法辩驳什么，此仙草本为将军所夺，如何使用他无权手，可他还是要说：“小皇帝若是在试探将军呢？”

这谢无眠为一拨人在此阁楼，刺杀将军为中一拨人同在此岸，而那对岸之人是为了要小皇帝的命，来路不明。”

啊蕴又：“且不说小皇帝有多聪明，他中那阉人便不是个善茬，尽会鬼主意，灯会上小皇帝那般听之任之，属便察觉不对。”

见自家将军又陷沉思，啊蕴猜测：“这荷灯定是有人栽赃将军，那尤家与小皇帝同气一枝，加之那谜人那般肆无忌惮畅谈您与小皇帝之事，属倒觉得，是小皇帝亲自安排的。”

袁沃瑾又静了静，忽问：“仙草在何？”

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他不值得。”袁沃瑾忽又声，“他不值得我郑国万千将士及无辜百姓为他一死。”

啊蕴撇撇嘴：“属不知。”

袁沃瑾不作认同，却亦未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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