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这般顺从，袁沃瑾随在侧不免有些好笑。

到不知他是真傻还是装傻，方才那谜人句句皆是针对他，他竟还能这般泰然之，与婢女同放灯。

这天底最是晴不定的主，今日倒也是能憋得住。

烟骤起，星光四散，忽闪而过的光映着面纱的一张脸若隐若现，虽为男儿，这一女装穿在他却并不显违和，半散的发间那一串湖蓝的琉璃簪反倒衬他俊的面庞雌雄莫辨，虔诚的模样乖巧又安静。

一撮烟余苗落来，袁沃瑾意识伸手挡在他，恰于此时楚怀瑜抬看他，他立刻收回手偏脸面向湖面。

楚怀瑜抬手摸摸自己的脑袋：“你对朕了什么？”

袁沃瑾攥着手心双手负背，看着湖中远的灯静默不语。

想来战场的将士很少会穿这广袖衣袍，与初见那日相较，此刻的他却是异常的英姿飒，眉骨虽与皇兄相似，俊朗的面庞却格外健朗。

袁沃瑾低间，楚怀瑜匆忙收回视线，转回岸。

湖岸对侧的品香楼二楼，一黑袍男此刻目光正落在此，袁沃瑾抬间陡然撞见，见他掀了掀袖一截藏着暗箭的箭袖，他以神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然而那男却似视而不见，抬袖对准了他后的人。

意识到事不妙，袁沃瑾转上岸，然而此时岸上迎面飞来一支箭，他推开楚怀瑜，见那只箭侧肩袭来，却忽被后另一支箭穿空，钉在一旁的桅上。

熙攘的人群似乎还未注意到这一刻的突变，楚怀瑜踉跄扶住桅杆，只见一孩童与家人走散恰好连于此，耳边“咻”地一声，抬便见对岸一支弩|箭破夜而来，袁沃瑾俯抱过脚边孩童，起忽见一人影覆而来——

噗！

利箭没他的背骨，穿过膛，雪白的衣襟顿染一片血，人群惊叫而起。

未及伸手，那一袭雪便向后倾去，直直坠湖中，溅起满湖的。

“陛！”挽月惊叫，想要靠近湖边却被人群冲撞得近前不得。

袁沃瑾向前一步时被人扯住手臂，啊蕴拉着他：“将军——”

袁沃瑾扭问他：“本将军如何吩咐你的？”

啊蕴蹙眉：“可方才那只箭的目标，似乎不是小皇帝，是将军你……”

人群纷踏，惊叫声四起，啊蕴认真：“将军，楚怀瑜心思诡异，这或许是他的计谋，你不要被他骗了。”

袁沃瑾甩开他的手，转纵跃湖中。

……

“玉儿，别怕。”

纷的人群中，她一胜雪的白衣被血染红，斑斑血珠打在面颊上，泛着温，她却笑着伸手抚摸自己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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