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时寒想。

坐定后，她才来得及仔细打量这个方才在桥上孤零零淋雨的小公。寒料峭，小公却只穿了一单薄的衣裳，脸冻得苍白，在外一双白玉似的手关节泛着受冷后的青紫。

左时寒陷了的纠结。

想要借蝶姑的手杀了他吗？

蝶姑的鬼墟有着无数层景象，将界石藏在了记忆的最，其复杂程度已经没有攻克的可能。鬼墟已然保持最表层的景象几百年没有变化过，这还是左时寒记忆里第一次见到蝶姑的鬼墟被侵。

找左氏的余孽，还是去找蝶姑？

左时寒摇了摇，但女的目光也很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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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时寒愣了一，松开杯，手指果然被红了一片。

“小公是住在河对岸的人吗？”女问，“现在快夜了，这儿晚上得很。雨看上去一时半会儿是停不了了，等稍小些你就快回家去吧。”

左时寒曾听蝶姑说过，她是在一个鱼龙混杂的地方大的，白日里尚有些许秩序，一到天黑什么魑魅魍魉都冒了来。

回不到上一层，也去不了一层。

姜茶，左时寒捧着茶碗小小抿，借着氤氲气的掩饰观察女。他知这是何人，只不过先前只在蝶姑对过去的追忆里听说了她，此番还是第一次见到她如此鲜活的模样。

明明坐落在一个镇中，河的另一侧却仿佛被遗弃了。

然而谁也不知这一层里的蝶姑会是什么模样。

女只是犹豫了一，便将伞递给他：“你撑着我的伞走吧。”

“小公，小公。”女语气担忧地提醒他，“你这样握着杯会被伤的。”

他可以趁这个机会把黑衣男人揪来。

“我……”左时寒不擅说拒绝的话，但他角的余光瞥见了什么，脱而，“有人来接我了。”

但是左家余孽等了几百年才等到一个可以容纳先祖残魂的容，他不可能是真来找死的，一定有什么对付他的把握，自己过去找他也许正中了怀。稳妥起见，最好还是先找到蝶姑。

可蝶姑是不会因为有人侵就失去理智的，她现在力大多还是放在对付窗中恶鬼上，空让鬼墟过渡到了一层。这一层也没有危险，更像是一个让人捉摸不透主人用意的大型迷阵，困人但不伤人。

女见左时寒上白衣虽然没有装饰，但针脚细腻，意识猜测他来自河对岸的大人家。富贵人家的公自小养尊优，约莫是没有她们这些贫苦人家好的，披着一衣回去后只怕是要染上风寒。男女授受不亲，女不好想办法让他去换衣服，便拜托茶棚老板端来一壶姜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