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生其实不太想称他们为鬼。

他们已然没有任何意识，不知自己是谁，也没法回，只是被孙柔柔控的工罢了。

那些都是姚家村的人，是死在这座村庄里，更准确地说，是死在存在于这座村庄中的鬼墟里的人。

他们的大分魂魄都被吞噬，只留一个勉可以役使的壳。

木生问：“姚家村的人都被你杀了？”

“有一些机灵的人，发觉不对就逃了这里。”孙柔柔，“不过姚家的人，我确实一个都没有放过。”

“不对，也不是所有人。”孙柔柔皱了眉。

她抬起手伸一手指摇了摇：“有一个人，我特地放过她了。”

不是我

光通过半敞的门落屋中，在地上留一光带。

左时寒和祝饶站在光，可疯女人似乎在黑暗中呆久了，已经惧怕这些光亮，在杂草堆间缩成一团，不断后退的把杂草压得扁扁的，正在逃得离光亮更远一些。

疯女人死死盯着左时寒，就在左时寒边的祝饶仿佛是一个透明人。

她的咙像是卡着痰，说话时糊不清，只偶尔发一两句尖锐的叫声。听疯女人说话有些费力，她前言不搭后语，上一句话还是对孙柔柔的嘲讽，一句就突然变成了不知对谁的谩骂。

将疯女人说的话都联系起来后，她的份呼之。

她是姚三的妻。

左时寒尚能冷旁观，孙柔柔却于崩溃的边缘。

疯女人的份，抹杀了她对姚三的最后一丝幻想。

姚三和阿莺私通，让她知了曾经姚三对她的山盟海誓不过是骗局。

姚家事后姚三对她的冷漠，让她知姚三娶她不过是为了她家的权势。

在得知疯女人份之前孙柔柔才能安自己，不怎么样姚三都是她的丈夫，无论如何，姚三也不会抛弃他明媒正娶的妻。

可原来，她竟不是姚三唯一的妻吗？

……

孙柔柔在破旧的屋瓦上坐，抬看天上的明月，思绪飘到了很久很久以前。

她记得自己那时在发抖。

最后一丝支撑着的力量突然间被走了，她几乎连站稳都不到。

不能说是愤怒，也不能说是悲伤。

当一切都失去，生命里的支轰然倒塌后，她什么绪都没有，像是都化作飞灰。

无可依。

她那个时候唯一能的事就是尽可能地维持住面，问了她当时唯一在意的问题：“你叫什么名字？”

疯女人呆住了。

这个简单的问题难住了她。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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