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些事对左时寒没有伤害……而是他经历了太久太久，没有任何人去救他，陪伴在边的只有厉鬼，左时寒习惯了，习惯到忘记痛苦和难过是怎么样的。

“左氏族人有很多，我那时候只杀了在主宅的人，也许有知晓偶术的人并不在那里。”左时寒说，“我的鬼墟形成的时间要比其他鬼魂都晚，将近十年后才成型，十年里，封师门有达左氏弟的通缉令，期间陆陆续续抓到了十几人，可见那一日有不少漏网之鱼。”

左时寒说话的语气十分平静，就好像不是在说曾经发生在自己上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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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和左家扯上关系，有些事似乎也说得通了。

“生人役使厉鬼总是没有好场，厉鬼上的怨气和煞气不是活人能够承担的。役使厉鬼的人到最后，往往自己也成了半生半死的活死人。”

“左家不会甘心于只一只人傀，他们一定有过记录。”

“在我无论如何也无力役使第三只厉鬼后，左家想的办法是寻来界石要我吞噬，当鬼墟诞生后，厉鬼就凭借界石存在，待吞噬得多了，我上的死气也就重到不似活人。”

祝饶回想起了，目睹左时寒鬼墟里的一切后自己心中最烈的念。

左家想要的是一只人傀，左时寒学习偶术，而自己从生起就是家族培养的傀儡。

他的那些“家人”不会希望自己的人偶拥有。

于是在左家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折磨中，左时寒把人会有的一样样抛掉了。

偶术？”

又有谁能肯定，学会其中一分的人无法推断余的分呢？就像在绍县看守冥河的艄公叶旬所言，他曾经在沿海地区见过一位他国国籍的偶师。

左时寒越是不在乎，他越是心疼。

左时寒回想了一会儿，：“左家当时的主事者确实都死了，连魂魄都没有剩，但只要是左家的人，即便是旁支，也有可能接到偶术的一分。”

“吞噬界石是很危险的事，古往今来没有几个人这么，因为很难保证自己是先变大还是先疯。”左时寒眸沉沉，“可如果有实例作为参考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他要带左时寒离开。

可偶术的心应该伴随着偶家的覆灭断绝了，世界上不会有人比他和左时寒更清楚这件事。左时寒毁灭了左家，而他在左时寒的鬼墟里看到过他的过去。

也就是说，偶术完全有可能在不知不觉间传去，即便传去的不是全，也会是一分。

已经抛弃掉的，总是很难再找回来。

祝饶五味杂陈，心都好像都撕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