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杳的嘴张张合合，说了一大堆没人愿意听的、乏味的废话，理员唯一兴趣的，是趁他嘴张开的间隙，捕捉其中一闪而过的粉尖。

“你看上去有些太绷了，我想着调节气氛，没想到巧成拙，吓到了你。真是抱歉。”

“它、它给我早饭。”路杳。

“抱歉，这位住。”

“听上去，这像是你的一个玩笑。”理员俶尔正，嗓音里甚至隐隐透着些冷，“我冒犯在先，如果这是你的一个小小的报复，我全盘接受。”

完歉后，接着便问：

这只愚蠢的小笨鸟又被骗了，心怀鬼胎的坏男人只是随意演了演，他就脆利落地卸了防备心，嘟着小嘴凑上去——

不久前还很安静的公寓不知何时变得人影幢幢，许多住现在楼梯和走廊里，只不过各个都形单影只，有意避免与其他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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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员陡然变脸，冷酷得恍若变了个人，“公寓理员的工作也是很忙的，我没有时间一直聆听你的臆想，有更多的人需要我的帮助。”

理员恋恋不舍地挪开视线，掩饰地了，百忙之中空敷衍。

路杳看过去，他们也极凶恶地瞪过来——

“才不是玩笑！”路杳急。

路杳心肝儿颤颤，没胆得罪那两位“凶恶社会人”，另一边，理员也已态度明确地达了逐客令。

他想了想，凑回窗，神神秘秘压低声音。

显然是等了太时间，已经不耐烦了。

理员语气真诚，对工作也很负责任。

“我看不见它，但我能听到它的脚步声。对了，昨天晚上我就觉得有儿奇怪……咳，理员先生，你在听吗？”

除了细碎的脚步声，气氛沉闷而压抑。

这也是为什么路杳没有注意到，在他和理员掰扯着鬼不鬼的时候，公寓里现了其他人。

“如果你执意认为屋里有鬼的话，能否请你描述一鬼的特征？或者，你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一个穿黑背心，肌鼓胀，胳膊上有着大片纹；另一个发火红，瘦削的脸上鼻环钉俱在，得像叛逆的驴。

故意要找亲似的。

“就算这样，那也是鬼啊。”路杳拧着眉。

侧后方，有两个一看就不好惹的人站在那。

“当然，听起来这只鬼对你还不错。”

事这么久还没解决，他难免烦躁，五指在大理石桌面上，已经泅了几片椭圆的指印。

“玄关的瓶好像也是它打碎的，还有，我早上门的时候，是它帮我打开的房门。”

他转起桌上的圆珠笔，指指左侧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