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意掐着指尖拧顾骁的胳膊，泪又啪嗒啪嗒地砸上去，倒像在心疼似的。

路杳明白自己又弱又笨，是很容易就会死掉的、没什么价值的人，但大多数时候他都看得很开，随遇而安，从不过分耗自己。

“金钱、权势、不死……你们人类总追求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路杳急得都要哭了，顾骁却只是定定地看着他，神秘而傲慢地蛊惑，“杳杳，这些我都能给你……”

疼惜地捧起路杳的脸，仔仔细细瞧了好时间，最后慨：“杳杳，你怎么能可成这样？”

这也就导致当他难得发起脾气，却在吼了两声便哑了嗓时……

但是这一次，他实在气到发狂。

了语调，咄咄人地冲男人发火：“别在那里神神叨叨地念个不停了，我不知。我告诉你我不知！我答不上来。”

“你又不是不知我脑笨，什么不死啊、永生啊这复杂的问题，我怎么可能想的来答案？！闭上你的嘴，别再问了，烦人！”

他越看男人越来气。

虽然有贬低的嫌疑，但杳杳实在是……

路杳忽然有些破防。

“我讨厌你。”路杳哭得梨带雨，泪珠了满脸，晶莹剔透的，“我要因为你死在这里了，你兴了吧？”

不知疼似的，连眉都没皱一。

男人轻轻叹了气。

当然，他生气时也是好看的，明艳外放，鲜亮烈得像圣母院外旋转起舞的吉普赛女郎

他开始前所未有地憎恶起自己的孱弱。

人类向来贪得无厌。

不知满足，一旦得到就渴求更多。

——平日里，他总是趴趴的，瞪着无辜的、小鹿般的睛，天真澄澈惹人怜。

胡吼过一通，少年的嗓很容易地就哑掉了，他着火烧般的咙，泪直掉。

他自暴自弃地说些大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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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的可以。

他挥舞着手臂，小掌噼里啪啦落在男人的胳膊上，最后打得自己手心红泛麻，也没能撼动男人一步。

在理员的暗箱作，游不偏不倚完全撞上了冰山，庞大的山将游拦腰阻截，卡船中，将其一分两半。

漂亮少年很少这么生气——

可是，杳杳就不会变成那样。

他们用膨胀的望豢养膨胀的恶意，先侵蚀他人再侵蚀自己，最终变作丑恶的怪，争斗撕咬，于某日斗败沦为死亡的灰烬。

动手扯了扯路杳嘟嘟的面颊，听着他的吱哇叫，顾骁凌厉的眸中透些许温柔。

“你给我闭嘴！”路杳愤怒地打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