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鸣从后视镜看了他的不安，说了一半的话连忙改：“——那边就麻烦您了，有什么事随时找我就好，我就住在您楼上。”

他不愿看见“她”一丝难过的表。

“好。”竺晏闻言，一个浅浅的笑，但还是有些疑惑，“楼上？”

“是啊，那个小区住的多是老年人，近几年有不少都搬走和孩去住了，房就空了来。不过邢总本来想租的是您对面那，可恰好有人提前一步还买了来，这才选了楼上。”

夏鸣边开车边回答竺晏的问题，末了还开玩笑，“也不知谁会买这老居民楼的房，或许回来养老呢！”

竺晏笑着摇摇，示意自己也不清楚。

他不知的是，方才的一切全都落闻羿中。

男人看着两人在机场门□□，看着夏鸣接走了竺晏，眸越来越，倒映着手里香烟的火星，蠢蠢动。

他隔着车窗死死盯着竺晏的脸，恨不得车把人抢来带走。

不行。闻羿垂眸，无言地将烟灭在手心。疼痛自掌心蔓延开来，却远远比不上心里的痛苦。助理从后视镜看见他的动作，却不敢说话，甚至连冰着的都不敢递过去。

递过去闻羿也不会接的，他就是要用疼痛提醒自己，不能接竺晏，不能再打扰竺晏了。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自己对竺晏的偏执有多，只有靠这方式才能勉压抑心中的渴求。

直到竺晏上的那辆车开得远远的，闻羿才哑着嗓开：“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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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小城的日十分平静。

夏鸣是个很有分寸的人，否则邢琬也不会放心他跟在竺晏边。他从那初遇就看竺晏不喜和人接，特别是“异”，所以从来不会轻易上门打扰。

但竺晏的手机里总有来自他的消息。

有时是不知哪里跑来的小狗，有时是他跑去别的地方买来问竺晏要不要吃的小吃，当然还会特意标注，是问了医生不伤胃也不会过的。

竺晏站在台上看着弹的消息，浑然不觉自己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可笑容转瞬即逝，他又恢复了沉默，面前依然是画了一半的画——这是当初刚刚和闻羿在一起时他画的，却在一半时不知怎么继续去。

后来就发生了那些令他至今都不敢再回想的事，曾经还能自欺欺人的甜都变成了噩梦。他想画完这幅画，就像当初闻羿买走的那幅一样。不多痛苦，多难过，他想证明一次自己是能过去的。

竺晏拿起画笔的手微微发抖，却始终没有落。许久，他终于放弃了一样，将画笔放回去，撕了那张画，蜷缩在脚凳上抱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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