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将竺晏耳边的发丝拢起，向怀中人输送的灵力时刻不曾停，竺晏看上去和沉睡无异，安静地躺在他怀中。

桓曳却看得心脏一阵缩，轻轻拉着竺晏的手，像往常一样柔声和竺晏说话。

他什么都说，说白镇的夜市比往日闹了许多，说街卖艺的兄妹似乎攒够了钱盘了间铺，说客栈的伙计有时和人聊起天，嘘自己也曾见过玄天宗的仙师。

偶尔，他也会提及玄天宗。谈起界大战后有人声称要一举消灭界，还拿不知从何听来和竺晏有关的传闻威胁清鸿，结果被憋了许久恼意的闻人兄妹先收拾了。

“等晏晏醒了，我带你一个个打回去好不好。”桓曳将竺晏的手放在边，轻吻着他的脉搏。

“你还是那么喜替我决定——”

微弱又沙哑的声音响起，桓曳不可置信地抬起：“晏晏？”

竺晏脸依然苍白，他太过虚弱，说那句话便耗尽了全的力气，但还是微弱地挣扎了一，试图把手从对方手中。

桓曳意识地攥，生怕前人只是自己终于疯掉的幻觉。竺晏微微拧眉，又缓缓合上，似乎认命般：“随你吧。”

“我——”桓曳如坠冰窖，心窒痛，看到竺晏醒来的喜悦然无存。

他勉扯一个笑，低声解释：“你太弱了，需要灵力的支撑。”

但竺晏只是沉默地不再看他，如同从未醒过一般。

桓曳神一瞬不错地望着他，直到天亮。

之后的日，和竺晏没醒时没什么区别。

可也许那日听了竺晏的声音后再也难以忍受这样令人绝望的沉默，也许此时此刻和当日白镇客房中的死寂太过相似，桓曳心中的恐慌一日胜过一日，甚至比竺晏尚未清醒时更甚。

“晏晏，我带你去院里躺会好不好。”桓曳轻声询问，竺晏依然毫无反应，可他知对方早已清醒，能听见自己的话，“外面天气很好。”

过了许久，竺晏终于，第一次回应了他。

喜悦几乎冲昏了脑，但桓曳还是先挥袖将垫铺好，确保竺晏躺在上面不会不适，才抱着人来。

竺晏眯着躺在小院中，神地受着许久未见的日光。轻风起散落的发丝，桓曳意识将人拉得更。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觉得前人只是虚幻的雾气，一刻便要消散。

被这么一拉，竺晏才算回过神来。但他拗不过桓曳，索不去看对方给自己添堵。

“你不累吗？”

桓曳怔愣许久，才反应过来竺晏是在和自己说话。

“怎么会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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