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啊。”娩娩轻飘飘的一句话，像是在说自己碾死了一只蚂蚁一样：“他醒来就大叫，太吵了，我就把他杀了。”

纪舟渡脸不太好看地问：“你为什么要这样？”

“怎么样？”娩娩理直气壮：“我是妖啊，滥杀无辜是正常的，你也会被我杀掉的。”

但她好像并没有表现的那样心安理得，晚上的时候纪舟渡发现她在发抖，在害怕，在噩梦，她无意识地歪向他那边，好像在寻求一安。

纪舟渡顿了顿，没有动，也没有推开她。

第二天娩娩又抓了一个人，纪舟渡认来，这个人是平时学校里他很讨厌的一个人，可即使讨厌也不能睁睁看着他去死，纪舟渡拦住她，想阻止她杀他。

“开。”娩娩恶声恶气地说，“不然连你一起杀。”

“那就先杀我。”纪舟渡说，“毕竟先来后到，那应该先杀我。”

但是娩娩没有杀他，她也没有杀那个学生。

娩娩冷声：“我不是在听你的话，我只是今天不想杀了。”

事实上每晚她都会被那些人的冤魂缠住，狐妖的怨念和怨鬼的恶意总会让她痛苦不堪，可是昨天晚上在靠近纪舟渡以后，那些加诸在她上的痛苦折磨竟然得到了缓解减轻，她才暂时不想让纪舟渡死。

但这些不能让这个人类知晓，不然他会自以为是地觉得自己很重要。

纪舟渡问：“你为什么要杀这么多人？”

“你怎么总有这么多为什么，不要以为我暂时不杀你就可以问这么问题，我最讨厌回答人类的问题了。”

因为没有杀人，夜里，狐妖的怨念缠着她，在她耳边蛊惑叫嚣：“为什么不动手，为什么不杀人，快去杀了他们，快去！”

娩娩痛苦得在地上打，嘴里冒呜咽声。

纪舟渡听到动静以后就醒了过来，他看见娩娩痛苦的样，震惊了一，理来说现在是他逃跑的最佳时机，可是看见她那么脆弱无助地在地上痛苦到泪的样，纪舟渡就迈不动了。

他明明不是那么盲目善良的人，明明这个人作恶无数杀了那么多人，甚至连涛也死在了她的手里，可是他还是忍不住上前抱住了她，给予她一温：“别怕，别怕……”

痛苦都随着这个拥抱而消散，娩娩睁开，看见了纪舟渡的脸。

第二天娩娩决定放纪舟渡走。

他救了她，她还他一命是应该的。

纪舟渡有些诧异，他甚至都好了自己要被她杀死的准备了。

“看什么看，趁着我还没改变主意，赶走。”娩娩不耐烦：“看见你就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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