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光脚踩在甲板上——那个甲板有年纪了，发吱吱嘎嘎的声音，显得她很重，她皱起眉。

小小埃里克已经疲力竭，一坐在船舷上，目不转睛地盯着她这个不速之客。

“埃里克，外面怎么了？”舱传来老平克的询问。

埃里克一边张地看着她，边回答老人的问话：“没什么，天晴了……我还要收拾一，您先睡吧。”

船舱再无声音传来。甲板上，谁也先不开，就这样过了一会。

小孩大而黑亮的瞳仁里映法依格的影。法依格确实到新奇，他会说话，那也和她说说吧。

“你是……海妖吗？”埃里克鼓起勇气问。

“……”她第一忽略了自我介绍，从此这样糊里糊涂。

“你是来实现人的愿望的吗？”埃里克又问。

“……”她再一次被拿。

借坡驴可能也没什么不好。埃里克的目光仍然好奇地追随着她。

实现凡人的愿望什么的，很像游历人间的奥丁会的事，就那一……显示优越什么的。她从来嗤之以鼻，这回却觉得，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传说海妖实现人的愿望，代价是许愿者的灵魂……在你那里也是这样的吗？”埃里克彻底给她安排地明明白白。

法依格真的认真思索了一，她可不就是为了他的灵魂来的吗？

她蓦然弯腰去——在她的脚边，几条无辜被带上甲板的银鱼挣扎着，仿佛争先恐后要亲吻她的赤脚，她再不，它们就要死了。

她随手将它们抛回大海，日行一善。装模样问他：“那你的愿望是？”

“你已经救了我一次。”埃里克认真地对她说，“这样，我也可以许愿吗？”

她反应了一会才知他说的是什么事，一抬：“可以。”

“……可是我暂时想不到。”埃里克将耷拉去。

法依格就更想不来了。她本意也不是这个，残魂可以说话的新鲜劲还在，她还想听他多说。

她蓦地想到海姆达尔的童年，就是这样的吗？

“那你慢慢想，好好想。”她宽宏大量地说，故作，“毕竟机会只有一次。”

她开始怀疑他其实比她想象中还要明多了。

他只在第一次叫过她“海妖”，后面叫她“海仙女”——虽然比不过女巫，她仍然受用，听。

当然也不能一直那样去。

“海仙女，你叫什么名字？”

“我没名字。”她睛眨也不眨，说瞎话。

“那我给你取一个吧。”他慢吞吞，很像预谋已久的样。

她靠在礁石上晒太，眯着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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