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糟糕的局面并未产生，爻善不存在喜怒哀乐，不厌恶任何一个人，即便被人指着鼻骂也不会生气。更谈不上别的。

虽说是爻善养育了幼年的青涿，但其实，青涿也在染他。

“我很需要你，青涿，但不是因为碎片。”爻善说。

青涿呼一滞。

这本是一很可怕的、极容易失控的事——因为他甚至没有最基本的德。

在它之后，大坝破裂，被时空储存好的洪一般涌。

只是，这明显到不能再明显的“在意”，或许在今天才被意识到，不论是他自己，还是青涿。

在对方的世界里，装不其他评判标准，他只在意或不在意。

那双空旷寂寥的睛里，如枯枝绽梅一样现一两许留恋，而这份眷意就是从堤坝中的第一汩。

他挣扎着抬起，终于从爻善漆黑的眸中看了不一样的神。

爻善的声音距离他前所未有地近，“不是为了碎片，才来找你。”

10号碎片…是周御青。

他的语音甚至有一不易察觉到的低颤。

他低喃：“……什么？”

气中的依旧比常人淡泊，但与之相了三年的青涿却能一听，这已是爻善在他面前绪波动最大的一次。

“为了你……爻青涿。”神灵完的嗓音也现了疏漏，变得有一些些沙哑。他犹豫了一会儿，把称呼换掉。

“那是为了什么？”青涿低低。

“是上次，借10号碎片的时候，我说错话了吗？”爻善问，语气中有淡淡的疑惑，“10号说，我让你生气了。”

青涿的手仍垂在边，被动地接受这个拥抱。

“我应该向你歉吗？”他低声问，“你…还需要我吗？”

青涿的前二十年世界里只有他，而他又何尝不是呢。

刚刚破开戒条的神明连“喜怒哀乐”的门还没摸着，只能顺着自己浮动的心意，几乎称得上笨拙地解释着。

而时至今日，拥有那只画笔的人，也唯有青涿而已。

一个不知喜怒的人，本不可能说这话。

因为在意，所以会听青涿的话，会给他一支笔，让他在纸上肆意图画，接受他传递过来的一切信息。

他有些不敢置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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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爻善不会不耐烦。

“我好像，只是需要你。”

“青涿，”他说，“我很想你。”

他像一张白纸。

他见识过爻善那看似温善，实则冷漠到极的格。

青涿静静地沉默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