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语到这蓦地一顿，一秒，两音不一的声音同时：

“说重。”

青涿愣了，没忍住笑了笑，却刻意不去看那人。

漂亮的桃目弯起，瞳仿若了涟漪的清湖。

不知爻恶那边又说了什么，周御青短暂地静了会儿，仿佛看一粒尘埃般漠然地看着另一“自己”。

还想多说些话的爻恶明显看了对方的不合态度，只好省去了那些废话，把要说的事抛。

“他问，你还记不记得金寺的那几尊神像。”周御青说。

青涿一愣，神凝视着那张碎片，“嗯。”

不但记得，甚至在一天前，又被荣西提醒了一遍。“三百六十三”，确实被周繁生猜中了，代表着那几尊神像。

爻恶对待祂们的态度则很是明确。他将祂们贬斥为盗贼，还极力鼓动青涿打碎祂们的金神像。

“所有碎片被分裂以后，记忆也随之分散，但本能还是保存着的。在看到你的第一，他的本能就告诉他，要杀了你。”周御青淡淡。

他也是如此。不如说，所有“恶”都有一样的本能。

“但在金寺看到那三尊神像时，封存在他上的记忆复苏了。”周御青说，“他知这三尊神像与你有关，知自己本能中要去摧毁的不仅仅有你，还有祂们。”

“有…关？”青涿迟疑地吐这两个字，回想到连续在三个惧本中现的三手妙姑，底一暗，“我和祂们有什么关系？”

周御青却在此刻轻轻摇了，“他不知。记忆被分裂成太多份，他能想起这些已经算多的了。”

“后来，他让你亲手砸碎那些神像，但没有告诉你的是…”周御青蹙起眉，“那些神像，只有你能砸破。他此前尝试，始终无果。”

“……”

“看到你吐血的那一刻，他其实很慌张，听到小灵替你拭血迹的时候，甚至一度产生了懊悔的绪。”周御青念着念着，声音越来越低，直到最后停了来，轻轻问了句，“疼吗？”

青涿不知这是爻恶还是周御青问的，不过，反正他们也是同一个人，也都伤害过他。

他淡淡笑了，说不上是已经谅解，还是那份疼痛的记忆淡忘了、在时间淌中释然。

“忘了。”他说。

他的神并未看向周御青，而是望着房间之外的地方，白皙的肤在一瞬间仿佛变得透明，似乎随时要随风去。

周御青已经从爻善那里得知了青涿的世。

他仿佛一颗生于泥泞，却得极的桃树。让人欣赏、让人趋之若鹜，让人甘愿被泥沼吞没、也要亲手择一只。

“对不起。”周御青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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