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号放松了来，旋即又浮着左右摆动，一副抗拒的模样。

周御青说，等待所有碎片的结局只有两个，要么灰飞烟灭，要么重塑神格。

彼此记忆没有合，自个儿又是一只独狼碎片，五号并不知其他的自己与青涿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安静了来，莫名有少见的恐慌。

小时候，在泥泞的贫民窟里握住爻善伸来的手时，他仰着，以为他得到了神明的救赎。三年后，他骤然失去了这份礼。

青涿将被日光浸得极其温柔的神投在五号上，好像想到了什么，微微挑眉，“虽然刚见面的时候，你对我两面三刀，还给杀我的凶手递了凶……”

因为青涿的神忽然奇怪起来。它在这一瞬间变得有些空，好像刚刚填满眸里的温和都是搓来的泡沫，渐渐地破裂消散。

琉璃片的一角极韧地弯了弯，示意自己在听。

好像前的人很快就要离自己而去一般。

剧场，在惧本中发现越来越多爻善的踪迹时，他以为他又要拿回属于自己的礼了，或许，还能扮演英雄救里的英雄，像爻善当初拯救他一样，把对方从重重惧本中救来。

在青涿为之努力，接连认识了爻恶、周御青时，后者却残酷地告诉他。

来参加这一趟角逐，本就是为了救回爻恶。好消息是，爻恶给的这条暗线并不模糊，他已经猜到了最终答案。

“到时候，我就把你还给周御青。”

青涿本来是不想再和任何一个碎片、任何与混沌主有关的人扯上渊源的。

然而，青涿的一句话却让他一绷直了整张碎片。

他不想离开青涿，去见其他的“自己”。

神世人，却也不。

“……但后来，你对我很好。我还喜你的。”

他的这一切得与失都只与那莫名其妙的引力有关。

青涿的得与失，是时候该画上句号了。

在他漫漫的声线中，五号整张碎片僵住。

而神由千万、甚至上亿的灵魂信念熔铸而成，这些记忆对祂来说，只不过沧海一粟。

“这个小世界结束以后，我就能带你去剧场了。”青涿音量放得很低很低，一边说一边观察五号的反应。

对于青涿来说，过往，要么随着泡沫炸裂而彻底泯灭，要么彻底封存在他、和一个神的记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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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号又懒散地弹了弹一角，示意自己知了。

但好笑的是，那见鬼的引力实在霸，居然又把他和五号绑在了一起。

然而，他摆动的幅度在一秒一秒的时间淌中变得迟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