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害怕地连连后退，脚后跟抵住了通往厨房的玻璃门，又把床上的襁褓抱在怀里，保护的姿态。

“方茵。”门外，母亲再次开，却不知是在呼唤谁。

满面颓败疲累的父亲抡拳猛烈砸门，他又累又凶的模样像一只发狂的病狮，连发的嘶吼都狠辣而无力。

这木门仅由两块板构成，里面没有设锁，薄得随便拿什么利一击就破。

“余盈，在不在里面？！”

“老余，别喊了，它本来就不叫余盈……”母亲略带沧桑的音响起，她声音中既有恐惧，亦有不忍，“赶结束吧。”

“我和老余将你供养了十二年，该报答的恩也报答完了，不属于老余家的财富你也尽数收回了……你能不能自己离开？”

屋陷一片短暂的沉寂，而后又被男人嘶哑的声音劈开。

父亲安般地拍拍她的手，朝小房间的木门大步走去。

就算是病狮，对于年幼的白兔仍然有致命的威胁。青涿死死抵着木门，咬了牙关。

蛇袋全被翻开，衣、报纸铺满一地，连房间所有柜都是敞开的状态。大大小小杂糟不堪，一副遭了贼的惨况。

青涿缓缓闭上，吐了气。

“快走吧，方茵，要投胎转世也好，要去别的地方也好，”她看着那扇小木门，用着近乎于哀求的语气，“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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襁褓掩得很，柔的布料将青涿的视线挡得一塌糊涂，看不到里面那东西的模样。

“砰砰砰！”

仿若门栖息着什么噬人的鬼怪一般，母亲包恐惧地退后两步，双手扶住丈夫的胳膊。

“益土乖啊，爸爸妈妈先收拾一，上带你吃糕。”母亲柔声轻哄，竟是完全不觉得给新生儿喂糕有什么不妥之，小心翼翼地将襁褓放到大床上。

“看看就知了，今天必须送走它。”

睛中浮现两抹猩红，他猛然撤离门边，朝厨房走去。

试衣间-童装（6）

父亲睁大了，把脸贴近门。门后虽被昏黑笼罩，但他仍能看清两只负隅顽抗的胳膊。

父亲抬起胳膊，把手中的糕暂且放到收音机柜台上，正打算起袖清扫地面，就被一轻柔的声音喊住。

“老余。”母亲转过，目光停留在小房间闭的门扉上，面上竟然掺杂上了一丝恐慌，珠微微颤抖着，“门怎么是关着的……它，它是不是还没走？”

仅一门之隔，昏暗红光中的青涿冷看着对方越走越近，伸两只细的胳膊抵住门。

柳眉拧着，有些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