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一停，青涿找到了放沐浴的货架，他小跑过去，被五颜六的各式包装震撼得滞了几秒，又小跑回来，拉着爻善一起过去挑选。

挑细选过后，青涿挑了一瓶青苹果味的浴，郑重其事地将它放购车。

自那以后，他们连往返于各商城、街铺，那张已经略有皱的清单也被一一打上勾。

房越来越拥挤，再也不复当初的空旷，每一把椅，每一片窗帘，青涿都能记得是从哪里买来、又是为什么选择它们的。

而他们两个人的上也萦绕起那清甘甜的青苹果香。

比以前用的那皂角香得多的多的多。

多得哪怕一瓶即将要用完，他也会很快拉着爻善再去买一瓶一模一样的。

一共去了七次，嗯，还是八次？

如果不是爻善的骤然消失，他以为他会被这味环绕一辈。

…………

沐浴的味是一很私密的气味，只有你贴在对方侧时，才能隐隐约约闻到从肤上传来的残香。

而就在青涿俯靠近爻恶，与他以面相贴时，却闻到了那熟悉的、缥缈遥远得似乎隔了半个世纪才再次闻到的青苹果味。

故人的味，却来自于敌人。

至于那人与爻善究竟是什么关系，又有什么纠葛，青涿却再也来不及知了。

肖媛媛坐在他侧，能受到他的心事重重，却也不知发生了什么，只好伸了丝质手的手，轻轻搭在他的手背上，“不怎么样，如果你需要帮助，我和周繁生都会站在你后。”

“对了，说到味……”她说着，鼻在空中嗅了两，“你有没有闻到，一奇怪的味？就像是……像是庙里的味。”

庙里的味？

青涿一愣，但立就知她形容的是什么了。

“是这个吧。”他将手上衣袋之中，抓了一把，摊到肖媛媛的前。

被烧成灰的纸钱堆积在他掌心，有几片烧得并不完全，还能看到一黄的痕迹。

【传送能量已补充完毕，十五秒后再次开启传送。】系统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这个不是……”肖媛媛唬了一，意识地就要开，但觑到青涿的脸后又闭上了嘴，不予破。

“嗯。”青涿却并不避讳，他听着耳边系统倒计时的播报声，推开了旁边的车窗。

校车漫无目的地行驶到了郊区，远远看还能窥见金寺的红砖。

风一顺着车窗涌，动了青涿的发丝。他把手伸窗外，五指缓缓松开。

纸灰如沙般消散，湮于天地之间。

同时随风而去的，还有青涿轻轻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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