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周大人事，一贯净利落。”

净利落是讽刺的话，时修听来又气又好笑，转把案卷递给他，“验尸的记录呢？”

南台又递上一本薄薄的册，记得倒详细，人是淹死的确凿无疑，唯一不寻常之，就是上的那些伤痕，有跌撞伤，有划伤，可将山崖石联系起来，也算寻常。看来还是那几棵树倒得可疑，可惜当时没人发现，所以没去追究，一年过去了，就算还有什么别的线索，也被风雨蚀透了。

只好问那，“听说姜平骑的是一匹白，那当时查过了么？”

“没什么异样，只是受了惊吓。”

“上没有伤么？”

南台摇，“没有，可能摔去的时候并没有碰到石。粪我也检验过，没什么异，肯定没人给药。”

时修遗憾地叹了声，“可惜不能开说话啊。还是只能从活人上着手了。”

“你是说这个娄城？”

时修回，提着手在他捧着的案卷上，“这人没说实话，或者说他没把话说完。当日去陆三集的人有他，姜平，还有那房的主家，就是那个叫陆严的。我听说那陆家早就迁居了常州，那陆严当日却现在陆三集，辛辛苦苦跑一趟，想必不只是为了陪着他们看房吧。”

南台垂思索须臾，“你是说，他们三个其实当日应当是要签契付钱的？”

“而且我听说，这娄城也是常州人氏，会不会他本来就和这陆家认识？这房买卖的事，是他从中牵线保？”

南台极为赞同地，“有理，不然他跟着忙什么？可既然如此，他怎么当时没说呢？”

时修歪着嘴讽刺地笑着，“周大人没想着问，他自然是不说了。”转吩咐南台，“你到你们大通街典当行里去问问，看看姜平九月里有没有在账上支过大笔的银。六姨说她问问家中库房，也没给我回话。”

“就快中秋了，二嫂忙着给亲友家中送节礼，大概不得空。典当行那我去问，家里，我回去问问二嫂。”

那可不成，需得有个事挂在西屏心里，她才能空到庆丰街去，要给南台去问了，岂不是没有事挂她的心了？她那人也怪的，不似寻常女人，说到儿女私必然要向男人讨承诺。她却从来不要，而且有意无意中总避讳着说“未来”，得他心里惴惴的，只怕她本没想过和他有什么未来。

向来总是失落，他摇摇手，“你只去问典当行，姜家那，六姨自会答复我。”

于是南台去，时修转去堂，见周大人坐在里吃茶，仿佛等得有些焦急，坐立不安的样。不等时修去，他就急着招呼，“小姚大人，你在文库翻什么呢，我使人去请你，这半晌不来。”

时修旋去椅上直言，“我翻看姜平的卷宗。不知周大人有什么要事找我？”

周大人不答反问：“怎么，小姚大人以为姜平的死不是意外？”

时修便将发现的疑细说给他，他听后，地“噢”了一声，上将话引到娄城上，“这么说，那个娄城有鬼？”

“这还不好说，我连见也还不曾见过他。”

周大人捻着胡须，一副谋远虑的态，“我劝你少去招惹他，他开的哪家酒店可是不同寻常，住的客人非富即贵，你去惹他，他搬个靠山来，只怕你还吃不消。”

说到靠山，前不就是一个？时修笑眯眯地盯着他，心这娄城不是回常州去了嚜，消息倒灵通得很，不过两日，就请了周大人来说客。

周大人又：“我知你年轻气盛，什么都不怕，可没那个必要，当时我亲自问过，那娄城自与姜平在陆三集分手后，就没再见过他，是跟那个房的主人陆严在他的船上吃酒，直到晚上索就歇在了那船上。”

时修却问：“大人有没有问过那陆严呢？”

周大人咳了声，“我问过娄城，他说陆严次日一早就坐船回常州去了。”

“所以大人没着人去问过那陆严是吧？娄城既然说有人替他作证，怎么大人连证人也不问？还有，当日三人在陆三集会首，想必是为了签那房，大人怎么不问问当日姜平有没有带银两在？倘或带了，钱呢？大人也想必也是忘了问了。”

连问得周大人火气起来，简直不想他这门亲了！不过转一想，何必与他小孩家计较，年轻人嚜，自然需要辈教导，来日方，不怕他学不乖，还是替娄城开脱要。

于是：“这个简单，着人去常州将那陆严传来便是，反正路程也近。来啊！”

隔会没人应，他亲自寻堂去，拣了个可靠的差役，暗里吩咐，“你去找到那姓陆的，我说的话教他。”如此附耳过去，嘀嘀咕咕代了一番话，便打发差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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