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凡偷盗的，都能说得个难，时修意不在问他偷盗之罪，本来也是人赃并获，待问的是他杀人之罪。可这小一开就扯上他老娘来讨同，可想而知是个难缠的。因而需得震慑他一番，便住个错，向旁边差役摆摆手，“犯人不说实话，藐视王法公堂，带去先打他十板再说。”

你是我命里的煞星！

说这周童挨了十板才肯说了实话, 原来是因看中了姜家的一个丫，想求人家为妻，可那丫的父母在姜家大小是个事, 瞧不上他，便故意刁难，要他拿六十两银聘金。周童家中贫寒, 平日又好吃喝, 并没有个积攒，这一急, 就惦记起外书房里的顽。

时修手指地上龇牙咧嘴跪着的周童, 和周大人笑：“您看, 打十板就会说实话了。”

周大人瞥一周童，满脸厌嫌, “这些贱民大都如此，不见棺材不掉泪。”

“本来是我不喜用刑的, 不过周大人所言极是。但愿你能一直说实话才好啊周童。”时修走到周童面前, 居临望着他。

那周童忙磕：“我说实话, 我说实话！”

“好, 那我问你，初三那夜你是如何临时起意潜书房行窃？”

周童垂脸，“那天晚上, 我本来已经睡了，后来起来解手, 在茅房里听见瓦片掉来的声音，我以为是什么野猫野狗踩塌了墙的瓦, 躲在茅房里看，竟看见几个人影鬼鬼祟祟的从那树上来。我想十有八九是了贼, 见他们人多，怕是什么亡命之徒，因此就没敢嚷，悄悄先回了房去。我原想去告诉巡夜的人，可睡床上想了半日，觉得，觉得不如趁着这伙贼闯来，我也去偷东西，就是明日被人察觉少了什么，也可推到他们上，所以——”

时修一思忖着，一问：“你回去后，在屋里待了多久才去的书房？”

他心算了算，“大约不到两刻。”

“那你去的时候，书房里可有别人？”

他立刻摇，“没有。”

“还敢扯谎！”时修震呵：“据鲁大等人招认，他们是亥时整潜姜家，随后不到两刻钟你去了外书房，而姜俞生死的时辰，经仵作检验，正是在亥时至亥时三刻之间，你怎会在书房没看见他？！”

周童一张脸登时拧起来，“我没有杀人！我只是去书房里偷东西，拿了东西我就来了，人是那伙贼人杀的！”

时修和周大人相看一，慢慢笑着，“这么说，你是在书房里看见了姜俞生的，是么？”

那周童一阵眨，慌张之又是又是摇，“我什么也没看见！人不是我杀的，我没有杀人！”

“那他是怎么死的呢？”时修又扭和周大人笑笑，“难不成，姜家当夜还有第三伙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