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她半天没说话来，百里夜忽而后悔了。

不该问的。

那天晚上他自己光是在心中猜测，哪怕觉得本不可能有那么匪夷所思的事发生，依旧让他险些绪失控，他选择这样的时刻来问云箬，就算知了真相又怎么样，他难忍心听云箬在他面前剖开自己的过往，将她和玄宗之间的恩怨重新回忆一遍吗？

不那个过往是否和他猜测的一样。

他想知真相，但不该是从云箬这里。

他抬看着云箬。

云箬看着他的目光有些闪躲，底铺开一复杂的神，似乎惊讶他突然地问起，更多的却是惶然：“百里夜，我不想骗你，但我……”

但她不想说，起码不是现在，那些血淋淋的，她拼命想要忘记日，她还没办法释怀。

她不要百里夜背负上这些。

“……对不起。”百里夜说，“师妹，忘了吧，当我没问。”

他俯去盖住云箬的睛，低吻住她，在她的慌和不安中将她压向自己，让她受到他的温，听到他心脏的动，在两人缠的呼间忘记刚才的一切。

“想着我就够了，云箬。”他低声。

至于真相，他自己回去找。

＊

第二天云箬很早就起来了，她其实没怎么睡着，百里夜在秘境中突如其来的疑问让她整晚都在辗转反侧，又担心影响到纪月辞，迫自己平平整整躺在床上，发呆到了天明。

背着包裹去的时候百里夜看到她的脸，顿了顿，最后什么也没问，走过来牵着她的手：“走吧，路上累了师兄背你。”

他神如常，云箬暂时松了气。

路上百里夜也没再提起任何关于那天以及秘境里的事，和云箬寻常的聊着天，走到半路她就困了，昏昏睡，百里夜背着她往学院去，快到玉石广场的时候忽然受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百里夜停住脚步。

时间已经是晚上，树影憧憧的森林中传几声窸窸窣窣的声音，一红光闪电般从树丛的间隙间闪了闪，一被窥探和盯住的危机漫上心。

什么东西？

百里夜把云箬往上托了托，单手凝灵剑，凌然剑气倏忽间释放开来。

“师兄……？”云箬了睛，醒了。

随着剑气开，森林中窸窸窣窣的声音立刻往后撤去，几息之后森林里恢复了安静，那可疑的红光也消失不见了。

“醒了？”百里夜散了灵力，偏，“到学院了。”

云箬从他背上慢吞吞的来，从百里夜手里接过自己的包裹背在背上，拍着脸让自己清醒过来。

她睡得脸有些红扑扑的，百里夜抓住她拍在脸上的手，从包裹里一支霁雪枝在她鼻底晃了晃，闻到清洌的气息，云箬还有些迷蒙的睛顿时清明了起来。

百里夜把苍翠的枝条别在她衣襟，看她低去嗅的样，抬手在她鼻尖了一：“刚才森林里好像有什么东西，你跟段院说一声，让他派人查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