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啊，朗行。”百里夜，“我当时只能想到这个办法，这些年你得很好，修为，守护此方域太平，哥哥都知。”

送走金衣使者，百里夜回了朗星殿，天已经亮了，云箬还没起，房门关着，百里夜不想吵她，吩咐所有人都不要殿。

“我制止过很多次，制止得住说的话语，却阻止不了人心里的想法。”百里夜笑了笑，“我当时灵脉已废，以为推了朗行继任之后，族人会重视他栽培他，可我没想到那些声音愈演愈烈，只要我还在天山岛一天，或者说只要我还活着一天，所有人就不会停止责怪朗行。”

“就连朗行自己也是这么想的。”

二大：“……”

费风十年不见百里夜，舍不得走，大早上过来就是为了见他，叫人送了早餐到榭的亭里，和百里夜一起一边吃一边讲话，讲的百里夜都有些无奈了：“费老，你现在话这么多，是因为老了？”

费风也忍不住别过了。

他忍了太久，从他和百里朗行接到玄宗的讯息披星月赶去，在山腰的小院落里看到百里夜，听到他的声音的时候，他就想问了，他知百里朗行更想问，但小少主不敢。

“我后悔过。”百里夜。

他现在才突然清晰的认识到，他们都太过于依赖百里夜了，不是小少主还是诸位老们，十年前百里夜也只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年，灵脉损毁于常人来说都是不可接受的事，何况是从小就被冠以天才之名的百里夜，他却默默自己消化了一切，现在回来，依旧心境通达而大。

“百里夜。”云箬从榭拐角的廊走过来，披着白的大氅，看到蹲在百里夜面前哭的眶通红的百里朗行，脚步顿了一，迟疑地没有过来，“发生什么事了？”

一大皱眉：“自然，我已经将通行玉牌还，我们犯的错我会承担，但云姑娘不该受罚。”

百里朗行走过来蹲在他面前，像小时候那样仰看着他，泪忍不住的掉来。

百里朗行半响从后站来，怔怔的看着他：“哥。”

百里朗行瞬间起，几掉了脸上的泪，红着睛怒视云箬：“这是我百里家的事，你何事？”

曾经的百里夜永远走路带风，任何时候都是蓬又的模样，意气风发昂首阔步，像一柄鞘的利刃，锋芒毕锐不可当，现在却沉静安然了许多。

百里夜踢他一：“你凶什么，别哭了，丢人。”

费风笑：“十年能老到哪去？倒是大公你变了许多。”

百里夜说完，看向后：“来吧，躲着什么。”

百里夜似乎没察觉到后的动静，却也没有立刻开，神淡然的吃了菜，半响才：“当年那些针对朗行的明里暗里的声音我都知。”

——都是他，害了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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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夜笑了笑，侧让路：“师妹为我了什么我都知，无需二位帮我记挂，至于这次金衣使者以职务之便，带人擅闯天山岛的事百里家也就不追究了，还望二位以后莫要再犯这样的错。”

真的十分护云箬了。

榭外站在后的影颤抖了一。

“我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离开，只要我不在了，百里家就只有一位少主，所有人都必须接受他，朗行也是，只有我走了，他才能停止责怪自己，而且我灵脉已经废了，难还永远留在天山岛，提醒着朗行我是为了救他才变成这样，让他一辈都被迫背负着这些而活吗？他什么都没错。”

百里朗行泪刷一又掉来了，他哥用小时候的语气训他了，好怀念。

“明明是我自己选择去救他的，结果承受这些诘问的人却是他，他什么都没错，却被我推上了风浪尖的漩涡。”

既然如此，那就由他来问。

云箬连忙劝架：“有话好好说，不要骂你弟弟

——如果能一命换一命……

“当年，你为什么离开？”费风目光瞥到院外走来的影，语气一转，不动声的问，“你后悔救了朗行，害了自己吗？”

——要不是他，少主怎么会灵脉损毁？

——为什么灵脉被废了的不是他而是少主？凭什么？！

老大啊我知你是担心云箬，但你别再在她师兄面前一一个云姑娘的帮她说话了，小心咱们走不百里家的海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