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真的不像一个宗门，师父也不大像师父，徒弟个个有问题，要么不说话躲在屋里，要么灵脉已废，要么修为不行，要么本控制不了自己的能力。

一个残缺的宗门。

那个学生的死让万知闲意识到他已经和大多数修者一样，他们有着比普通人更的能力，更漫的生命，他们已经渐渐把自己和其他人划分开来，他们在上，俯瞰的，是苍辽大地，是蝼蚁众生。

万知闲的动摇了。

他离开学院或许是个好的选择，否则后面各宗门对学院的压制和削弱，岂不是更让他无法接受。

段在青神地坐了一会儿，面前的茶凉了，万知闲把他的杯盏拿过去，倒掉里面的茶，重新给他斟上气腾腾的茶，茶香微苦，气袅袅。

万知闲叫来店伙计换茶，和店伙计小声说了几句话，一边煮茶，一边：“云丫来学院之前在闲云宗住过一阵，我曾经问过她，修行是为了什么，她说是为了自保，也想保护别人，跟我们以前多像。”

“是吗。”段在青笑了笑，“太久了，我记不清了。”

万知闲看了他一，重新垂视线：“后来我还问她，如若遇到险，一边是普通人，一边是如她一样的修者，都受了伤无力自保，她只有能力救一人，救谁？你猜她怎么回答。”

段在青微微笑着没说话。

万知闲自顾自：“她说她选不来。”

“她那时还把自己当普通人看。”段在青说。

“是。”万知闲。

“那现在呢？”

“现在？”万知闲把煮好的茶壶端炉火，往段在青面前一放，“不如等学院和我闲云宗对上，段院再问她一次试试？”

“你不敢问吗？”段在青。

万知闲站起来：“我不用问，也知自己徒弟的答案。”

他往雅间外走去，背朝段在青摆了摆手：“你请客。”

“没指望你。”段在青笑，“这几日若想喝茶，随时可以找我。”

“不用了。”万知闲走楼去。

段在青从窗看去，没一会儿万知闲就从茶楼离开了，走的时候手上拎着大包小包的各东西，走的还快，大概是给徒弟们买的东西，他不禁有些好笑，说没钱住玉楼街，蹭他茶喝，倒是有钱买这些里胡哨的小东西。

他慢慢喝完了茶，静静坐了一会儿，叫伙计来结账，店掌柜抱着个算盘就上来了。

段在青：“？”就两壶茶，还需要用到算盘？

掌柜脸上挂着招牌的营业笑容，噼里啪啦开始打算盘：“客官您看啊，您在本店的两壶上好玉螺，对街万福楼的四盒糕，街巷尽百年老店的玉酿四坛，熙园酒楼两份招牌蒸栗，两份招牌元鱼，玉京街最大果店铺的各式饯各一份，蓬莱府的五蟹辣羹和黄鱼羹各两份……”

掌柜的两手在算盘上差打来，一气报来完全不带，听得段在青叹为观止。

“……这是以上总共合计，客官您看怎么付？”掌柜的笑呵呵，“灵石银钱皆可，东西伙计都去买了，应该好了，另一位留了地址，我这就让人送过去？”

段在青：“……”

难怪刚才跑得那么快，原来不止蹭他茶喝。

“送过去吧。”段在青有些哭笑不得，“店里上好的茶也送些过去，用你一起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