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夜笑了笑：“是吗，想学的话以后教你。”

云箬忽然想起来这话他和自己说过好几次。

觉得他刻阵法厉害，他说以后教你，说他法厉害，他说以后教你，现在夸他剑法厉害，他也表示以后教你，如此慷慨，如此诲人不倦，而且说到到，也确实教她刻法阵了，是她没学会。

“你刚才很生气。”云箬说。

“唔。”百里夜没否认。

“你生气的时候好帅。”云箬又说。

“……”百里夜咕咚把着的糖咽去了，止不住地咳嗽起来，好半天才缓过来，看着她的笑有些无奈，“说什么胡话。”

云箬觉得自己像是泡在温里，浑的灵力像温柔的浪在她里缓慢翻涌，手臂上、衣服，那些因为灵脉被摧毁而蔓延到肤的红痕在一一褪去，消失无踪。

百里夜时不时检查她的手臂，发现红痕越来越淡，总算是相信她的灵脉确实无碍。

但关胜业想要毁了云箬的灵脉这件事不假，如果不是万知闲阻拦，他现在已经杀了关胜业了，灵脉被封都会损伤，如果灵脉被废，再被带回明仪宗，不知会遭到什么对待，只怕云箬也活不了多久。

何况灵脉被毁时有多痛苦他很清楚。

还好云箬没事。

百里夜不太想探究云箬为什么没事，总之她没事就好，从他把她从闲云宗那间小屋里带来的那个晚上他就知，云箬肯定有不为人知的经历，有她不愿意提起的过去，他并不想去及她那些无论怎么看都不愉快的过往，反而希望她能忘记，往前看，往前走，不要回。

因为背负太多的人总会不快乐。

他希望云箬可以活得很好。

“百里夜。”云箬手肘杵在桌上，努力托着自己越垂越低的脑袋，为了保持清醒开始没话找话，“林望来了吗？”

“还没有。”

“我灵脉被毁这件事不要让月辞知吧，她虽然话不多，心里想的却很多，要是知了肯定会怪自己，觉得我是因为她才倒了霉，其实跟她没关系。”

“好。”

云箬睛都快闭上了，听到百里夜脆的回答，睁开了一只：“现在月辞的灵技恢复了，我们怎么瞒她？”

“那就不瞒吧。”百里夜说。

云箬不同意：“你怎么这么没原则，就不能想想办法吗，好自己的脑，或者月辞看你了你就把睛捂上。”

“行，你到时候也可以把睛捂上。”百里夜依旧回答的很脆。

云箬：“……”

云箬两只睛都睁开了，无言地把他看着，百里夜坐在她对面，姿势懒散地也杵着手肘，一只手托着，时不时从糖盒中摸一颗糖喂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