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被复仇心控制的无数个日夜里，每当想到这世界上最好的事，他仍旧会第一个想到杨一心，想到三时期的那几个月，想到和他接吻的觉。

骨被割伤，神经和血都被割断了，这是怎样的痛？

一个微弱的声音传来：“疼。”

商远咙发，“大概率恢复如初，也就是有可能恢复不了？那会怎么样？”

突然，手术室的灯熄了，商远猛地站起来，手术室的门被推开，护士推着杨一心来，径直朝病房而去。

医生叹了气，“也就是手指会不灵活，如果真的非常不幸，那就是截肢。不过这可能微乎其微，这手术我了几十台，断手都能接得回来，他这连骨都没有割裂的，你不需要太担心。”

杨一心很虚弱，麻药的劲还没过去，上都绵绵的，右手更是毫无知觉，但是他看见商远就来气，因此声音虽弱却撑着没好气：“被刀的时候疼。”

他要怎样才能不担心？

时间一分一秒地逝，每一秒都让他煎熬。晚上降温，窗开着，空的走廊里冰冷的夜风。商远时坐时站，或倚在窗边冷静，或在走廊里来回踱步，坐立难安。

他一度厌恶这么没有骨气的自己。

商远看向他睁开的双，匆忙站起来说：“你醒了，哪疼？”

他想，如果杨一心能活来，他可以什么都不要，哪怕为他而向商啸跪的耻辱也可以一并抵消。

医生走后，他轻手轻脚地走病房，看着杨一心裹着纱布的右手，心脏被绞，让他难以呼。他无言地坐，手掌轻覆上杨一心的手腕，是冰冷的，一温度都没有。

复仇结束了，他或不自己也不重要了，只要他能活着就足够。

不需要太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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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今天杨一心躺上手术台，他发现自己承受不了再次失去他，更承受不了他可能会死的事实。他变得懦弱了。

他忍不住问：“疼吗？”

离开。

医生也疲惫不已，说：“右手割裂得非常严重，手骨有一定的损伤，好在手指的神经和血都接上了，后续再观察一段时间，大概率可以恢复如初。的割伤虽然，但是没有伤到要害，护理好的话不会留很疤痕。”

只有手腕上的脉搏还在动，商远就摸着动的脉搏，受着他的生命力。

天慢慢亮起来，商远一看表，发现已经早上六，一场手术竟然过去了八个小时。

见杨一心呼平稳，商远绷了一夜的神骤然松懈。

时间没有让他遗忘，也没有冲淡心动的觉，甚至在见到杨一心后变得愈发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