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明的泪先一步涌，他几近失声，剧烈痉挛，仿若又回到半月前，他踏桐梓县的那一刻，万分艰难的补上叙述，“桐梓县发生地震，楼房坍塌，灰土掩埋，三十万人命丧于此，无一人生还，桐梓县成为了一座死城啊，皇上！”

三十万冤魂的重量压来，众人都在这极度的悲恸中不过气。

怀安陷耳鸣之中，看不见的银针刺他的大脑，幕睁开了一只鲜红的睛。

【是天的吗？】

系统装鹌鹑。

【你可以不回答我，我现在就自杀。】

【宿主，你无法杀死自己，契约签订的那一刻，你的灵魂已经归属于天，死亡也会被无限刷新投放，想要赎回你的灵魂，你只能完成任务，终止契约。】

这买卖，系统都因不德而有一瞬的言语卡顿，它小声，【天已经等不及了，他会比今日更恐怖的事。】

【早打算吧，宿主。】

“张县令，清人去桐梓县救援，生当复归，死当安息。”

尽众人皆知，达半月之久，废墟之不可能再有人生还，人死灯灭，合棺合土，活着的人才能有所依托，悲痛有可归。

葬礼是为生者而办。

今年的冬，实在是太冷了。

怀安从未在冬日里这般煎熬。

他噩梦的频次越来越，他从未去过桐梓县，梦里是现代倒塌的楼大厦，钢刺穿人的肋骨，冤魂吐着血，空的睛直直盯着他。

“为什么要害死我？！南澈的命是命，我们的命就不是命吗？！”

“你早些完成任务，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你在假慈悲什么？要全世界为你那恶心的意买单吗？”

“你这般去供奉南白尊者，只会脏污了他的佛像！”

“怀安，你才是一切的罪魁祸首！”

“杀人犯！”

越来越多的死尸将怀安包裹，鲜血已经冷透淹没他的鼻，那些死尸的眶逐渐扭曲变形，腥臭的腐爆炸，污尽数溅在怀安雪白上。

怀安自冷恶的魇里挣开。

醉殿静悄悄的，他侧的温度不知凉了多久。

灾频发，南澈已经许久未睡过完整的觉，此刻已是夜半，南澈还在金銮殿里。

怀安摇摇晃晃了床，醉殿里如日，他赤脚踩在地上也察觉不到半分冷意，而京都之外不知又有多少寻常百姓陷于离失所之中。

冻死在雪夜街，似乎也不足为奇。

怀安推开窗，呼啸的雪裹挟赤寒意铺面而来，他不能再等了。

而在怀安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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