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这人就动了，将手递给了他，两只都不可避免沾到雨的握在了一起。

漉漉的一个牵手。

……朋友都是这样的。

倾斜的细雨里，游星戈又有些迟疑地问：“那你为什么上来的时候不撬开？”

游星戈说：“你淋雨呢。”

他勉接受了这个解释。

程际野却僵住了脚步。

小雨飘摇，程际野的背后就是一整片快要电闪雷鸣的昏暗雨夜，他脸上的表看不清楚，雨从天台边飘来，带着清新的泥土和草地混杂的味。

缠的，温的，甚至是被雨打的。

黑发的主唱嘴角扯了个笑，这个笑对他来说难得温柔，带着淡淡的隽永。

接着他连都没回，很自然地向后伸手：“来吧。”

因为雨，空气里也是雾蒙蒙的，加上是晚上，游星戈不太能看清他们的主唱现在是什么表，只能听见了他神淡淡地“嗯”了一声，随后才开解释：“我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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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际野卸掉锁，在手里掂量了一，就扔给了游星戈。

认真，就用这个看上去完全不可能的工把锁撬开了。

他蹭了蹭游星戈的掌心。

年轻的时候会有很多次动心，程际野不愿否认它，他当然承认它。

就算不是这样的，让他再多一个这样的夜晚吧。

经年老锁显然没有想到自己在垂暮之际还要被人割，细雨淋去，黄锈更上一层，颜变得更更重。

除了夜晚寂寂寥寥的雨声，就只有清晰可闻又异乎寻常的呼声，在两个人之间间落地起伏。

游星戈没回，却在受到牵手的时候弯起了睛。

忘掉自己原来是个撬锁手吗？

程际野垂看了他的手，雨滴倾斜着落来，那只手上沾了，从泽的指尖往淌着，落在台阶上无声无息。

这是他们本没有吵过架的冷战和好的征兆。

见他没有动，卷发青年疑惑地回，伸的手晃了晃。

游星戈接住了，他提着这锈黄的锁，看向程际野，有些诧异：“你会开锁？”

同样生了锈的铁门被推开时只能发吱吱声，面是一段楼梯，很昏暗，扑面一泛着冷的灰尘味，透过光正好能看见那一小段他们上来用的工梯的一角。

游星戈的嘴角了。

卷发青年往雨淋不到的另一边楼梯走去，没忍住嘟囔：“好黑啊”。

最后一个夜晚。

程际野给了他一个确定的神。

程际野想。

今晚过去，他们还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