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才：我们一人一半。

我分明有很多话想说，可话到嘴边，却像是咙被堵住了，一句也说不。

我沉默了许久，轻声问她：你从哪来的？

那一晚风雪已停，明月悬，星罗棋布，我们为了避开鱼旗阵的监视，像两只灰突突的夜鹰一样并排坐在屋上，一人一，分了那只可怜的鸽。

雪风饕，滴成冰的夜，我也动摇过，看着自己几乎快要烂掉的手，真想抛开那把剑，躲温如的屋里。

在外门的前三个月，一众新弟几乎是剑不离手，掌心磨泡，破了，愈合，又磨泡，直到形成一层又厚又，用剑锋划开却不见血的老茧，才算勉摸索了一门。

其实我也很想向她谢，不止为那几盆兰。

我偏过，望向冬日里的夜幕。

初到问心宗的那段时间，郁青不会束发，每日清早起来我都要给她梳好再去舍院盥洗，只这样，她便总是满脸激的望着我：师，真是多亏了你，不然我一准像疯似的披散发。

你不怕被抓到。

众所周知，仙盟九修，唯有剑修、符修、琴修被选门的几率最大，同年的外门弟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了修习剑，殊不知剑为九修之中唯一苦修。

不等我开，她便将烧鸽到我怀里，自顾自的说：快吃吧，我都在外边吃完了。你也真是的，何必跟苏卓较劲，他糙厚的又不怕冷，你要是真冻坏了多不值啊快吃呀，待会该凉了。

抓到就抓到嘛，大不了就是受罚。郁青说着，又从怀里取一只烧鸽，鸽本就不大，烧过更是比掌还小，总共也没有几两，她献宝似的递给我，一双星般明亮：闻闻，香不香？还着呢。

怎么样，还痛不痛？

是郁青偷跑去平城，帮我买了治冻疮的药膏。

这份苦，实在是常人难以忍受，短短三个月，近千名剑修就只剩不足五十，外门后山的弃剑潭简直堆起了一座小山。

像极了猩红的血滴飞溅在雪中我自己也说不清楚缘由，倒是郁青察觉到了，命人将候府的梅都移去别院，又在屋里养了好些君兰，这样即便冬日里，也不至于太清冷苦闷。

郁青抿着嘴，一挑眉：我自然是有我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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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愿意说，我便没有一再追问，夜里看着窗边一盆盆君兰，竟然真的安然睡去。

郁青伸同样布满茧的手，扯一小块鸽，丢嘴里，一边嚼一边看着我笑，倒好像能看明白我不为人知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