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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上法（十）

中原汉，陈氏独大，莫说旁支小辈，连不的远亲都能仰仗着自己陈氏嫡传弟的份在汉横行霸。

可真正能称得上陈家嫡系亲传弟的，也只有那么人而已，其中最受各大仙门世家瞩目的便当属陈家主君的女，今年不过十八岁的陈盈月。

据说这陈盈月生孤僻，寡言少语，且行事作风非常之冷，是了名的里不容沙，了名的不近人，纵使那些嫡传弟再怎么横行霸，在她面前也都像是耗遇到猫，一个赛着一个的低眉顺、小心翼翼。

还有呢？

这还有什么？

我让你去打探消息！你懂不懂什么叫打探消息！这人尽皆知的事用得上打探吗？！

回话的侍从一副倒霉相，唉声叹气地说：少主，你这不是难为人吗，那大小边的一个小僮仆在陈家都是一等一的人，我哪里能搭得上话啊，就这些消息，我还是跟外院车夫打探的。

玹婴轻哼了一声，明摆着对这说辞不满意：我只知事在人为！

可这到底不是咱们帛州，少主，人在屋檐啊

北境帛州，苦寒之地，远远比不得中原人杰地灵，玹婴天资众，常理难教，父母生怕耽搁了她的仙途，才特意将她送来汉陈家听学，而陈家还有不少像玹婴这样外来的世家，无一例外的，都是家族的掌上明珠，哪怕寄人篱，也学不来谨小慎微，倒是比本家人底气更足。

玹婴从石碑上来，拍了拍掌心的灰尘，一扬眉：人在屋檐怎么了？我又不是什么坏事！

话是这样说侍从不明白了：少主好端端的什么要打探陈大小的事？既然要打探，又何必舍近求远呢？那个陈家的表小不是同少主玩得很好吗？

侍从接二连三的问题，都不是那么好回答，玹婴一恼羞起来，瞪着他说：去去去，叫你办事废话这么多，我不用你了还不行。

侍从如获大赦，忙不迭地跑掉了。

玹婴冷看着侍从的背影，心知在这段溯灵里，寒就快要现了。

果不其然，如轻烟一般朦朦胧胧的细雨，如墨一般重重叠叠的竹林间，一袭玄门生服的寒正拾级而来。

那门生服是最寻常不过的箭衣，大襟窄袖，腰较瘦，除了裁剪的还算合之外，再没有什么稀奇，可穿在寒上却格外的好看。

玹婴脸微微，不自觉躲到石碑后，打算等寒走近一些再去装作偶遇。

然而她刚往外探一，就见不远的山门外走过来一个青衣女，手里举着油纸伞，叫人看不清面容。

玹婴心一，睁睁看着那青衣女走到跟前，油纸伞微微一抬，一双狭而凌厉的凤。

岳观雾！

不，应该叫她盈月。

寒。

你怎么来了？

寒眉一蹙，似乎并不想见到盈月。

玹婴躲在石碑后，暗暗窃喜起来，可也只窃喜了短短一瞬，便听到寒说：这地方，不是你该来的。

盈月：陈家的规矩？我怎么不知。

寒似是轻轻叹了气，无可奈何：好吧好吧，算我多嘴。她顿了一，又问：你特地到教院找我，有什么事？

盈月沉默片刻：月初便是你十八岁生辰了，父亲说，要送你一份生辰贺礼

寒角微动，似笑非笑的样：赐我陈姓，许我陈氏家，好大一份贺礼。

向来从容冷静的少女忽然有些急切，几乎是厉声呵：寒！与此同时，握住了寒的手腕。

寒倒是一视同仁，毫不迟疑的掰开了盈月的手，不过语气稍稍放缓：好，我知了。

在盈月看来，寒的态度完全是敷衍，她仍然不放心，唯恐寒十八岁生辰那日什么差错，仍劝说。

可寒却不耐烦：你如果没别的事就回去吧，让人看见总归不好。

玹婴在角落里看着盈月那张因为伤心而略显苍白的脸，心中简直有难以言喻的痛快。

玹婴则恰恰相反。

她从寒和盈月的只言片语中察觉到了两人关系的不寻常，即便从始至终都在不可化解的矛盾里争执，也是与对待旁人的态度截然不同，有着难以遮掩的亲近。

玹婴收回视线，低，前的画面随之一转，到了另一段溯灵里。

她在幽静的廊阁上，目之所及是一片假山林，从往看，可以清楚的看到假山中面对面站着两个人。

还是寒和盈月。

玹婴咬咬牙，不想看，又不得不看，只能一边看一边暗骂前世的自己，真是贱得天上少有地上无双。

不知距离上一次时间过去多久，寒和盈月似乎还没有和好，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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