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青：这件衣裳是，是我在玉磊关值督那年母亲托人送去的，回小拂岭之后就一直收着，前阵没得穿了才从箱里把它翻来。

陆轻舟迟疑片刻，将竹筒拽了来，打开盖，里面是一张泛着气，已然有些糟烂的纸条。

陆轻舟哑然失笑：你的心意我明白，可我总要帮你什么吧，不然我们几时能吃得上这鱼？几时喝得上这酒？

陆轻舟没有再问去，只是说：那我开瓮煮一壶尝尝。

可仙门清修之地，有几人能识得这料？

好啊，就在那颗槐树，我了记号的。郁青脸，挂好布巾，又去摆桶里的鳜鱼了。

好，那你再等我嗯，最多最多半个时辰。似乎觉得半个时辰太久了，她飞快的说了一句：应该也用不上。

你要喝茶吗？我在树埋了一坛雪。

是吗？可师嫌太招摇了，不喜我穿。

哦？哪一年的雪？

陆轻舟到树便找到了郁青所说的记号，是两戳在泥土中的木筷。陆轻舟用挂在树上的小锄轻轻刨开土，很快就碰到了蜡封的坛。

那小舟，你煮一壶好了。

冷浸过的脸，似羊脂玉般温光洁，挂着一颗颗珠，又显得异常清亮，几乎是半透明的。陆轻舟目光落在她漉漉的眉上：不脏了。有没有布巾？我拿给你。

陆轻舟，在心里想：青笑与不笑是两个人。

你穿这颜很好看。

沏茶还是温酒？

陆轻舟曾在京州驻守，见过京城的钟鼎山林、香车宝，自然知晓这看似平平无奇的玄箭衣，是用锦缭绫制成，像这料，门显贵也难得，多是作于宮装或官服。

郁青颔首应承，快步行至院中，在廊舀了一瓢清，用双手一把把捧着，将脸上的脏污全洗净了，可她自己又不知是不是洗净了，便抬起来，推开窗问屋里的陆轻舟：怎么样，还脏吗？

郁青忙：别别，你坐着。

那坛上用细绳拴着一个竹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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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轻舟犹豫一瞬，抬手帮她系好腰间的衣带，随即说起不相的琐事：这件衣裳怎么从未见你穿过？

小舟。郁青扬起脸，看着她笑了，笑的明朗可，笑的朝气蓬：还是清蒸吧，这样鲜的鳜鱼还是清蒸最好。

郁青想了一说：是腊月雪，存得久，算起来有十二三年了。

陆轻舟笑一笑，温声说：好了，快去洗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