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她的抗拒，人鱼疑惑地转望向她，终于反应过来似的，在她即将失去所有力气前吐一个泡泡。

她被恰好能容纳一人的气泡笼罩，暂时获得了赖以生存的氧气。

然而她此时的状态一定狼狈，人类落又接近溺的边缘，怎么看都不像是还能保持面的模样。她仍旧跪坐在气泡中咳嗽半晌，好不容易缓过来时，听见对面说：“抱歉。”

人类在待久了会死这难不是常识吗？与蓝星战的数年她还没明白吗？

好在生理泪与来源不明的湖——暂且这样称呼，毕竟城堡似乎已经被彻底淹没成了一泊小型人工湖，对于这个世界来讲实在是有些过于超前了，但一想到是ai制造的，又觉得很合理。

不过她知晓人鱼是多么傲与阶级分明的族，能让她们主动歉已然是——歉？

她竟然能听懂对方在说什么。

“没事，”尽自己看上去一也不像是没事的样，顾无觅问，“你为何在此……来寻鲛珠？”

人鱼轻轻颔首，波晃动，泛着浅淡光泽的鳞片随着如呼一般张合：“它消失了。”

又是消失。

前不久林心予才同她说过几乎一样的话，“消失”在林心予的描述里是很可怖的概念，那么以此类推，人鱼中的“消失”，大抵与她所说的是同一。

“鲛珠消失，首领震怒，”人鱼继续，“族人不再会哭泣，无论喜悦、难过，烈的绪被抹除，诸位如行尸走一般，只剩最基本的——族群中再无新生的人鱼，只因生命最初诞生于无悲无喜的泪。”

她说话比林心予还要玄乎，毕竟是大祭司，又疑似拥有者先知的能力。被锁在脑海的记忆逐渐唤醒，顾无觅有些疼——她分不清故事的主角，自己究竟是透过她人的双观看与自己无关的一生，还是亲经历、最后却茫然不知？

“很抱歉将你带到，”人鱼的声音透着哀伤，“可我没力气了，仅存的力量不足以支撑我将呼方式转变为适应燥的空气——这听上去很奇怪，但我希望你能听懂。”

听机翻外语的觉罢了。

顾无觅示意自己尚能适应，人鱼便问：“你可知晓她将鲛珠存放在何？”

“你要是再晚来一会儿，”顾无觅说，“大概你就能直接从我手中拿到了。”

人鱼默然，她闭上双，咙里再次溢悲鸣。

“对不起，”她笑了，似乎是要落泪，可中却并无泪，只剩一片死，“我看不清未来。”

“我或许不应当如此莽撞行事，”她的声音几近破碎，“可我看不清未来。日复一日，睁永远是旧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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