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无觅的目光还停留在缓慢化作数据消失的血迹边缘，似乎数据化后并未留任何痕迹, 土壤恢复了它原有的，泥泞将血掩埋。

“说起来这还是上个月的事呢，听说啊……”

“啊, ”尹亦一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像是刚发现女人的怀里有其余的生命，她没怎么犹豫，“没有绪。”

噢, 吓傻了啊。

哪怕在数据的世界中, 人类也是最为脆弱的存在。

“要我说这护城河的当真如此金贵？一滴也取不得？那可是一条人命啊！”

看不去，从自己的行里拿了送给那位女人，然而她收了，喊着恩人并哭叫得更为凄惨。

很好，已经演变成全自动绪分析仪。

话语戛然而止。

再然后人群如同被丢沸里活生生的青蛙，惊叫着四散开去。

“被她护在怀中的孩。”顾无觅。

一片影笼罩，人落，鲜血飞溅。

有人倒。

无主之墓

她忽然心血来问尹亦一：“那孩呢？”

女人似乎被吓得短暂失了声，她怀里的孩方才喝了，这会儿倒是有了几分力气, 在并不安稳地睡梦中发咿呀梦呓，对外之事一概不知。

“嗯……”尹亦一已经学会了抢答，“变成了5的绝望，25的煽动。”

人群中蔓延开窃窃私语：

尹亦一还没放弃自己的扇形统计图扫描功能：“90的呆滞，10的恐惧。”

女人, 孩，守卫，议论者的尸。

又是一阵，顾无觅拉着尹亦一的袖以防被冲散。前后两端的队伍不知此发生何事，仍旧机械地排着队, 中央的车仍旧安静地停在原地, 唯有黑压压的行人惊叫。

女人惨白的面映在雪亮的刀光，鲜血淋漓从刀滴落，缓缓浸土壤，微小的数据从土壤中离。血散得极慢，在彻底消散之前，铁锈一般的气味扩散在人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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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这位好心人……救命恩人啊！……”

一切设定得恰到好，比先前商场里人群呆滞的反应要准上学多。很快女人与无首尸的周围形成一片真空地带, 却亦如同众星捧月, 将她们围绕。

顾无觅扶额叹了气，越来越多的人被女人的哭喊声引了注意力，目光逐渐聚集过来。她默默拉着尹亦一退到一个稍远一但又能看见事发现场的地儿，远离混中心。

无主之墓

静默, 首先是连风声都停止般的静默。

“嘘，嘘——小声，别给守卫听见了，这可也是会闹人命的大事。”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