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像被两力量无形拉扯，任意一方都能够主宰这片海域，可她却只能选择一方。

方才那老只说跟随阿芙洛上岸的人都被找着了，找着——与“回来”可不是同一个意思，被巡逻队捡到尸也算是找着。任务尚未结束，996拒绝提供场外援助，顾无觅鱼尾一松，放任自己跌了海中。

小岛上的火尚未熄灭，在暴雨中已然显颓靡之势。顾无觅向上浮，抓住最近的礁石一撑，从浑浊的海中一跃而上。

照这个距离估算，要想到达山，大抵还需要半小时。

。

大抵是海尚未升之前，岛屿面积十分可观，亚特兰斯的族人纵使再想也无法穿越漫的陆地来到距离海洋甚远的制，是以蓝星直接将基地最大的仓库选在了山，也就是火焰仍未熄灭的位置。

她在海岛的边缘重新上岸，鱼尾在凹凸不平的地面磨得并不舒服。鱼鳞，大抵短时间是磨不破的，她适应了一会儿，摆动着鱼尾向岛中心游去。

尾鳞在来的路上沾了泥与枯叶，被雨这么一冲刷，竟然还净了许多。呼有些困难，对陆地上的生来讲，空气度未免有些过。顾无觅被沉闷的空气压得累，这样的环境却又不能打开鳃来呼。

顾无觅上一次如此迅速地赶路甚至还是在从皇城回战地之时。彼时亚特兰斯的温尚未升，狂风与惊雷似乎生一要将世界彻底撕碎的错觉。她此时离海面不到二十米，已经能够受到灼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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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尾卷在礁石糙的表面，她抹了一把脸上的，面的光景不像是海中，这里刚被海淹没不久，树叶与枝都浸在海底，实则摇摇坠。

顾无觅在一较为平整的地方停，雨滴密集坠落，空气度极，大大减轻了上岸的不适。可她还是能够觉到自己与海洋的联系正在逐渐变淡，由本能生的不安从后追了过来。

顾无觅从树上绕来：“直觉。真正的海洋被甩在我后，可我同时到，山亦有来自她的呼唤。”

“等吧，”老叹息一声，目光追随着浪消失的方向，喃喃，“天佑亚特兰斯。”

沿路皆是蓝星来不及带走已被破坏得看不原貌的装置，合金制成的保险箱被人鱼的利爪撕裂开，其中在亚特兰斯的空气里放久了又淋过雨报废的不同型号的弹，看来蓝星还没有放弃在亚特兰斯试验她们的武。

“你确定她在山？”996播送天气预报，“暴雨会持续到今晚十二，山有坡的可能。”

利爪抓住了一旁的树，没费什么力气便到了树。她意识了指甲，才抬观察这座小岛的全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