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伤隐隐作痛，虽说的确有这太脆的原因在，可她师罚人当真是一面也不留。顾无觅撑着镇定转移话题：“师……舞剑。”

她指望着在外面的程苛能一刀将镜妖本给砍了，这幻境她是一秒也不想待了。她师轻飘飘瞥了她一，放开对她的桎梏转去拿剑。可顾无觅分明从那神中瞧了几分秋后算账的意思，心中默吾命休矣。

之中火光摇曳，剑面随着舞动折光。顾无觅看这与苏云尔当日舞的是同一剑法，可苏云尔的剑意仍在凡世之中，秋辞霜的剑意却是人剑合一。

或说，只有剑。

周遭一切皆静, 包括顾无觅自己。风中似有清甜萦绕, 仿若置人迹罕至的山崖绝, 她甚至恍惚以为自己伸手能够接到树上飘落的梨，却捞了个空。

是了，此招名为——镜月。

这是原书中秋辞霜最喜的一剑法, 又或者谈不上喜，只是她最早之时，凭的便是此剑法。她从此中悟人世间的真实皆是靠不住的虚妄, 唯大无形才是值得追求的，就此放尘缘执念, 了无剑。

但或许，镜月并非唯一不可打破的幻象, 它也可以是真实。一切曾被官见证过的，都有刹那的存在无可辩驳。

一舞很快到了最后收尾的动作，顾无觅锐地把握住时机，晃醒了996：“功法速成卡功法速成卡！确认使用就现在！”

996:“已为您激活：功法速成卡。请宿主在五分钟使用。”

顾无觅心中默念着“峰回路转”的阵法，使用了飘浮在前的卡片。

瞬息之间晦涩的阵法忽然无比通透，人心中一灵明乍开。秋辞霜最后一个动作即将收尾，可顾无觅闭上，脑海中却无比清晰地浮现她踩过的每一步路，和手臂扬起又落的每一寸弧度。

满地断剑错的锋芒逐渐散去，石桌的棱角被磨得平整圆，冰冷滴的迎来了第一缕山间晨光，秋辞霜微微抬手，有剑从方相拦，阻断了最终的归位。

至此，峰回路转。

起落，退回茫茫汪洋。秋辞霜对上那双熟悉的睛，忽地笑了一。

那本是一个几近被忽视的弧度，可顾无觅捕捉到秋辞霜转瞬即逝的变化，一时间忘了动作，就这样被她师寻了空档近，冰凉的指尖划过她的尾。

“是你啊。”她说。

心构建的完被回溯阵法行阻断，幻境的主人于此中清醒。

一瞬，幻境骤然崩塌！

太传来针扎一般的剧痛，顾无觅闭沉重息，站立不稳的瞬间被人从后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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