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理衣着, 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冰室里很空旷, 三丈见方, 除了正中央的冰棺, 什么都没有。

晏清姝就躺在里面，沉静、安详。

裴凛扶着冰棺, 静静的看着她, 过来好半晌才轻声：“我回来了。”

冰棺里的人瘦得很厉害, 裴凛不敢碰, 怕他像冰块一样化、破碎。

“安那群老儒生为了皇位归属吵翻天了, 本没人在乎皇帝的想法，有的人拥护晏清玄，有的人拥护谢，甚至还有些脑袋不清楚的想要我登基, 不过谢倒是初心不改，一直想要让你皇帝，可惜你一直待在这里不愿意回去。所以我拒绝了他, 你不会怪我吧？”

“哦对了，程太后的禁令被解除了, 你可以回安了，晏清玄派了好几波人来接你, 结果他们见不到你，气急败坏的说平威王府囚禁你，要问父王的罪呢。你若是再不醒，老可就要被抓去安了。”

裴凛趴在冰棺边缘，双手叠垫在方，静静的望着沉睡的人。

“军医都说你死了，洪大夫也说你已经没气息了，让我放弃。可你明明好好的躺在这里，人死后是会腐烂的，可你没有，你上的伤也都好了。姝姝一直在持，还对这人世间怀有眷恋对不对？姝姝一定还有舍不得、放不的人吧……”

裴凛从袖袋中掏一封请柬，轻轻放在冰棺里：“差忘了，你的师兄容止，他要跟洪大夫的女儿洪素娘举办昏礼，就在凉州上郡。你要不要起来去看看？他一定很想你去看看。”

裴凛掰着指算自己还有什么事没代。

他想了想，补充：“谢巽风被谢召回安了，成为了大理寺卿，灵簌跟他一起回去了，我竟然一直没看来他们俩之间有猫腻。你那几个玉都说是我太迟钝，明明只有澜玉姑姑心知肚明，居然还有脸说我。”

“听说在大相国寺为你了许多祈福的供灯，还有江怀玉、姑姑他们……”

“哦，有件事我希望你不要介意，我把你的事写来了，让人编成了戏曲，只要我去过的地方，就会有你的故事，天人人都会知你在凉州平了瘟疫，让成为死的百姓得以回家，为女找到了新的路，不必再受困于一围墙，还有东之，平贪污案……你的每一件过往，我都在碧玉他们的描述写了来。可惜我的文采太过拙劣，写不你万分之一的风采。”

“晏清玄了罪己诏，也不知他怎么想的，居然将太皇太后的事都抖了来，程氏从太皇太后起，四代都被人诟病，晏清玄将他们的累累罪行都诉诸天，甚至还表明了自己的无能，公然让谢代理朝政。可惜程凤朝逃过一劫，因着在夏绥抵抗室伟和程磊，被永远刻在了丰碑上，他过往的谋都抹得一二净，成了一位净净的忠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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