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凛突然没了声，他转过看向一言不发的阿史那乘风，声音近乎颤抖：“晏清姝现在到底在哪儿？”

阿史那乘风望着他，依旧不说话。

裴凛脸难看：“在夏绥。”

阿史那乘风不禁抖了一。

裴凛：“程氏与室伟有勾结，他利用昭义节度使刘志之名，请君瓮，不会单单是要杀了她那么简单……还有别人也去了。五个藩镇是靠着联姻才稳定来的，并不团结……”

他一气，快速卸手中铁甲，将麒麟卫手中的止血药和绷带抢了过来，快速为自己合伤并扎上纱布：“室伟人关，清姝不会南退守，只会北夏绥。”

待扎好伤，裴凛才将中的纱布吐来，额上已经一片冷汗：“我之前一直不明白程氏拿什么说服吐蕃、西羌、室伟三方与他们合作，现在我明白了，程氏不是纯粹的汉人，其嗣在外漂泊数年，无论是程磊也好、程凤朝也罢，甚至他们的父亲程运恭，人生的半数时光都是在契丹。他们对大梁并无绝对的归属，只要地盘够大，银钱够多，他们不介意让大梁彻底分裂。”

裴凛顾不得上的伤，要翻上，却被阿史那乘风拦了来。

“世，殿命我等互送你京。”

裴凛没有回：“我必须去夏绥。”

哗啦——

铁甲砸地的声音响彻在破旧的院落里，阿史那乘风半跪在裴凛脚边，无比定的说：“殿命属互送三皇殿安，认祖归宗！”

为时已晚

小舟行至泾码已是半夜, 一明月悬天际，在平静的河中留一弯细碎的银光。行船的船夫将绳索在木桩上，引着客商走船来。

忽闻一阵轰隆之音, 无数飞鸟从码西北方向的密林中腾飞而。

江怀玉掀开幕篱上的细纱望去, 除了被寂寂冷辉照亮的石板路, 什么都看不清楚。

跟上来的路勋低声：“前面便是安定郡，咱们先在郊外的馆驿歇息一晚, 明日一早便城。陇西特产寿梨木, 您上次帮了我, 这回定然会给您一个满意的价格。”

江怀玉收回目光, 面被月光照得颇为苍白，她最近总是心神不宁, 也不知是船还是在蒲津遇到军队急行军带来的不安, 她总觉得自己不应该在晏清姝离开庆后, 便直接南。

月光澄明, 却苍白的令人到阵阵凄凉意, 江怀玉站在码许久，直到再也听不见呼啸而过的蹄声，才收回徘徊许久的目光，于寂静中任由心中的叹息飘散……

向来冷静自持的裴凛, 在这薄凉的夜中越发焦躁。他的心忽而像火烧着，忽而像被泾淹没，忽而又如崆峒山[1]嶙峋的山石, 被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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