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众人不解的对着地图指指画画, 估计了十几条可行的行军路线, 却没有一条要走阿鲁合，而如果改阿鲁合, 接来要走的路就只有两条, 要么绕一个大圈去薛延陀, 要么等沙经过再继续行军。

可这两条路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个老将会的决定, 廖世同虽然脾气暴躁, 但在领兵上却脑清晰得很。且为将十余载，不知与突厥、昌、焉耆等国手过多少次，几乎可以说前半生都驻守在凉州，没人比他更熟悉凉州边防, 万不可能犯如此鲁莽的错误。

鱼儿海到阿鲁合这一路无意是将自己的左右翼皆暴在突厥人的底，东北是回纥城，西北是突厥汗营和敕勒诸, 若两方联手左右夹击，凉州军怕是要全军覆没。

依照斥候营发回来的报, 廖世同这回动了三个步兵营，一个火炮营, 一个骑兵营，近乎半数凉州军的置。

杜泽章找了个椅大金刀的往那儿一坐，扬声：“凉州军原是南康王的属军，自东哗变之后，朝廷便一直没有遣没有主帅，这些年来一直都是廖世同这个凉州刺史代为指挥。手底一共五个步兵营，三个火炮营，两个骑兵营。但有半数的人都不服他一个文官，这次他带走的半数兵将几乎都是他的心腹，只怕他一走，这凉州要。”

其他将领也纷纷叹，直言他一个文官亲自披甲上战场简直胡闹。

裴述之一言不发，过了半晌才：“廖世同是弃武从文，他可是梁元三年的武状元。”

他转过，背对着舆图，看向一直敛着眉一言不发的裴凛：“凛儿，你怎么看？”

裴凛走到舆图前，指着燕然山的位置：“我认为，廖世同的目标不在突厥，在这里。”

“薛延陀？”

“朝廷灭杀突厥使臣，等同于挑衅，突厥人不会不反击，但他们反击未必会打凉州，走集乃城至嘉峪关是最好的，嘉峪关、玉门关、古关一带土匪遍地，时常为了突破边防去往焉耆或者昌而与边防军起冲突。所以廖世同不会在这个时候主动招惹突厥人，但突厥人刺杀他也万不可能咽这气，便只能选择声东击西。”

杜泽章一站了起来，所有将领纷纷围在了舆图前。

裴凛继续：“战争向来只为三样东西，土地、人、金银。燕然山是丝绸之路中段的必经之地，挨着三大绿洲湾之一的薛延陀，那里又拥有通往昌的要，只要攻这里，截获往来商品，便足够他自立。”

裴述之微微眯起了睛：“这样以来，肃州、瓜州、沙洲、伊州必然有人与他结为了同门，共分利益。”

“啧，这安西本来就不老实，如今莫不是见着朝廷了，想自立为王？”杜泽章不屑，“这是没把咱们平威军放在里啊。”

平威王在西北，得便是整个西北边防，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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