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舒简行过礼, 站起离开了营帐。

一直跟着他的副将在两人远离营帐后，愤愤不平：“王, 您为何要在他面前一而再再而三的退让？我哥舒如今兵壮, 未必不能夺得可汗之位, 他一个十六岁的小, 都不懂, 只会瞎嚷嚷，我们何故要在他面前如此卑躬屈膝？”

哥舒简来拴的地方，摸了摸儿的，喂了它一块糖, 神不变：“不过是个有野心没本事的人，何故与他一般计较？反倒会让可汗起疑心。可汗属意的继承人是阿史那兴都，这才是我们真正的对手。”

他解开缰, 翻上：“如今这关破了与不破其实对落都没有益，不如看他们互相撕咬, 好坐收渔翁之利。你回去嘱咐叶护他们，样便是, 不必真刀真枪的猛冲。”

见哥舒简面对的方向不是营地所在方位，副将赶忙问：“王去哪儿？”

“去看看安和。”

说罢，他一夹肚，朝着西南方向而去。

副将站在原地嘟囔：“一个大梁的公主有什么好看的。不对，她现在连公主的份都没了，一个隶而已。”

他摇摇，趁着微微泛橘的夜骑离开。

＊

夜的第二个时辰，北极星冉冉升起。

驻守在萧关的宁夏卫如今只剩不到一千人。

派去的求援队渺无音讯，只有于鸣沙修筑栈的平威军有所回应，但庆府离萧关尚且有些距离，远不如近属几个守备营来得快。

可为何平威军有了消息，其他的守备营却半音讯都没有？

华昌勇不敢想。

他不怕孤立无援，却怕被自己誓死守卫的王朝抛弃。

现在，连城中的百姓都拿起了钢刀，老弱妇孺全民皆兵，要是援军再赶不到，他们代在这里不要，但若是让这群突厥人破了萧关，南一路平坦之势，北境十六州至少要沦陷三成。

华昌勇站在城墙上，望着四弥漫的黑烟，漫天飞舞的飞灰，心中一片怆然。

冲锋的号角声忽然停了，喊杀声也逐渐消失不见。

城墙是熊熊烈火与暗红的尸骨，远方没有熟悉的银灰，而是传来了大的木质机械声。

华昌勇脸一变，侧的副将也是一脸的骇然。

“他们竟能让投石车过了汇通河！”

华昌勇握着刀的手止不住的颤抖：“怪不得要劫了漕船，扬州来的漕船是全大梁最大的，往年从来不曾过汇通河，但今年新帝登基要……”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抬手冲着城墙上的弟兄们喊：“弃关……让所有人护送萧关的百姓从南淮门跑！快！弃关！弃关——”

喊最后，华昌勇的声音几乎变了调，他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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