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鸣撑地的手一僵，起走过去，温顺地跪在他脚边，角落里站着的小太监埋不敢多看。

武德帝用虎钳着他的面颊将人提起来，鹿鸣忍痛闷哼了一声，死死忍住想要求饶的冲动，在御前伺候了这么多年，他知谄笑媚态不能惹来君王任何的怜惜，只会越发让人不满意，倒不如学几分那人的血，反倒能让人看几。

窒息的痛苦让小鹿涨红了脸，就在他以为自己快被掐死的时候，武德帝终于松了手，看着他伏在地上息的模样，武德帝拿串珠蹭了蹭他的脸颊，警告：“认清你的份，朕任用你是因为你知识趣，盯好你该盯的人，尤其是那些谋逆妖言惑众的人，尤为要切记哪些人你惹不得。”

鹿鸣自然知“哪些人”是谁，也心知肚明这句“惹不得”什么意思。

他伏地：“婢明白。”

“罢了，你去吧。”

“婢遵命。”他从地上爬起来，躬退到殿外。

外殿门，张公公见他捂着脸来，便知他在陛跟前没落得个好，耍了拂尘示意他跟自己来。

鹿鸣没吱声，随着他走到一隐蔽的墙角。

在张公公面前，他还是躬行了礼，叫了声爹。

听着他这声爹，老太监不禁在心底哀叹一声。虽说这儿是踩着他上位的，但他在里这么些年，早见惯了忘恩负义之人，因此倒也不觉得多么意外，何况在他养病这段日里，要是没小鹿送来的药材，他这把老骨还真不见得活来。

里的人就是这么复杂，往往今日救你的人便是来日害你的人，常事罢了。

想到这，张公公眯打量他这服饰，暗人各有命是不假，可就怕有些人不认命。

他用拂尘敲了敲小鹿肩，劝：“你既还叫我声爹，我这当爹的就少不得要给你提个醒。”

鹿鸣沉默听着。

张公公在里多年，看事也看得更些，他指了指鹿鸣后的方位，那地方只有一座室，便是云贵妃所居的临仙。

“陛正是用人的时候，你能抓住机会走到今日是你的本事，可你要记得，谁才是咱们主，不然啊，你现在站的有多，来日跌来就有多疼！你跟我在御前伺候了这么些年，也知咱们陛对靖国公什么心思，但你要是想拿靖国公作伐往上爬，我劝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小鹿神郁，全无外表的无害，“还望爹教我。”

张公公面复杂地看着他，只说了四个字，便是：“听命事。”

至于听谁的命令，那便要自个儿斟酌了，他在里活了几十年，伺候了不知多少主，靠的便是忠心二字，至于背主二心之人，往往都活不久。

言尽于此，张公公不多说，便拍了拍他的脸走了，只在转后叹了一句，“你这张脸啊，不知是福还是祸。”

是福还是祸？

自然是福。

冷的日太难熬了，吃不饱穿不倒是其次，最可怖的其实是一望不到的绝望，而冷的存在，便彰显着这世间人命有多轻贱，也许昨日还是金尊玉贵的妃，今日变成了人人可欺的蝼蚁，只有在冷待过，才知活着有多难。

鹿鸣刚的时候只有十几岁，那年同他一起的还有锦绣，那时的锦绣不叫锦绣，只是别人中的无名无姓的小女，反倒是他更幸运些，还能留着自己的姓氏，被冷的娘娘们叫一声小鹿。

小鹿至今也想不明白当年为何会有还受的嫔来冷，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她带走了锦绣。

他习惯了在人前低，唯一一次抬便是送锦绣走冷的时候，那时正好御前的公公来送一个人冷，说是这人坏了规矩，看见了些不该看的，谁知人并不认你，了冷还要拼命挣扎，逃跑时拽掉了他的帽，原本不为所动的老太监突然叫住他，然后他也了冷。

当时他只老天保佑，直到每次在御前伺候，爹都要嘱咐他低，他才终于察觉到些端倪。

不过小鹿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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